这一切,无异於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清脆地打在紜白的脸上。
要知道,上一个仅仅误闯了紜白私人领域的人,早已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是各种意义上的,乾乾净净的消失。
可郁浮狸至今仍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紜白那边,竟也看不出半分要追究的跡象。
温蕎安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注视著眼前人因疼痛而沁出细汗的额角,眸色深沉几许。
“是吗?”郁浮狸唇边扯起一抹没什么血色的笑,“那我这名气倒是传得快,连医务室的医生都听说了。”
温蕎安闻言微怔,隨即眼底漾开几分无奈,轻轻摇头:“郁老师恐怕不知道,我其实也是学院的学生。”
他向前半步,在走廊清冷的灯光下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態坦然,“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温蕎安。”
他的声音依旧温雅,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郁浮狸脑海深处炸开。
【检测到关键人物:f4成员之一,温蕎安。】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你好,温同学。”
郁浮狸眼睫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瞬,隨即神色如常地伸出未受伤的右手,与他轻轻一握。
掌心相触的剎那,对方指尖微凉的体温清晰传来。
“郁老师的名字,很特別。”温蕎安收回手,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別的意思,这像一句寻常的寒暄。
“父母隨手取的罢了。”郁浮狸淡淡的带过,疼痛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语气疏淡的仿佛在聊家常。
走廊不长,脚步声在空旷里迴响,很快便到了诊室门口。
温蕎安替他推开门,动作自然而然的吸附著他的后腰,將人引到仪器旁。
他的操作熟练而利落,调准设备,定位伤处,全程没有多余的话。
冰冷的机械贴上皮肤时,郁浮狸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很快就好。”温蕎安的声音从操作台后面传来,平稳而令人安心。
片子在寂静中迅速拍完。
灯光重新亮起时,温蕎安注视著屏幕上清晰的影像,目光微凝。
温蕎安的目光在x光片上停留了片刻。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將那片温润的湖面照得有些幽深。
骨骼断裂的影像清晰刺目,但更引人注意的是周围软组织那异常广泛的淤血与损伤痕跡。
这绝非一次简单的撞击能够造成。
他指尖在操作台边缘轻敲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复杂一些。”温蕎安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
“除了橈骨和尺骨明显的断裂,周围神经和血管恐怕也受到了不小的压迫与损伤。郁老师,你此刻感受到的,恐怕不只是疼痛吧?”
他走近两步,在郁浮狸面前微微俯身,视线与他持平:“指尖是否麻木?手臂有没有一种被勒紧的灼烧感,或者完全使不上力的冰冷?”
“温同学还真是医术高明。”
郁浮狸这句话已经是变相的承认了有上面的问题。
温蕎安直起身,走到处置台边,慢条斯理地准备著固定夹板和绷带。
“不及时处理,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功能障碍。”他的声音很轻,但说出来的內容却不怎么好,“比如,这只手以后再也拿不起粉笔,或者……握不紧想要握住的东西”
看起来似乎还真挺严重的。
郁浮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