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罗兰学院,所有学生都必须遵循统一的寄宿制管理,毫无例外。
除了四个人。
顶级的家世,深不可测的財富与影响力,为他们铸就了凌驾於规则之上的绝对特权。
f4的每一位成员,都在学院领地內拥有属於自己的独立城堡,宛若中世纪领主般划地而治。
萧迟选择的,是东侧一片毗邻澄澈湖泊的土地。
但他並未像其他权贵那样,將城堡建於远离人群,標榜清静的僻静之处。
相反,他的古堡堂而皇之地矗立在核心教学区,与象徵纯洁与秩序的纯白色教学教堂並肩而立,分庭抗礼。
每一个需要辨认方向的新生,每一次抬头寻找教室的瞬间,都无法迴避那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低矮的教学楼旁,一座深色砖石砌成的巍峨古堡沉默屹立。
它风格古典而厚重,带著歷经岁月的森然气息,以一种近乎突兀的强势姿態,投下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这不仅仅是居住地的选择,更是无声的宣言:他不在乎是否打扰清净,他要的就是无处不在的注视,就是这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这座与教学楼比肩的城堡,已然是他张扬不羈,且充满掌控欲的性格,最显露的表现。
此时,城堡的主人刚刚归来。
一头凌乱醒目的红髮,在奢华的吊灯光线下仿佛燃烧的火焰。
他一边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边漫不经心地打著哈欠走下旋转楼梯。
英朗深邃的面容上带著挥之不去的倦意,但那份与生俱来的俊美並未因此折损。
他修长的手指隨意插入发间,向后梳理著那不服帖的红髮,试图让它看起来整齐一点。
脚步声在空旷华丽的走廊里迴响,他未作停留,径直走向位於一楼的会客书房。
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晨曦的微光中,拉出一道慵懒而不失气势的长影。
萧迟径直走向书房,候在门边的侍者无声地躬身,为他拉开沉重的雕花木门。
室內瀰漫著书籍与冷杉的淡香。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那张宽大的深红色天鹅绒沙发上。
那正端坐著一个身影。
那人戴著標誌性的银白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頜与淡色的唇。
他坐姿无可挑剔的优雅挺拔,手中捧著一本硬壳外文典籍,指尖停留在书页上,正专注地阅读著,连萧迟进来的声响也未能立刻惊动他的沉浸。
整个书房因他的存在,而覆上了一层静謐而冷冽的气息。
“哟,我们尊贵的夜殿大人,打完老师就跟没事人似的在这儿看书?”
萧迟懒洋洋的嗓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打破了书房的寧静。
话音落下,沙发上的身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紜白並未抬头,只是握著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隨即,一道冰冷的视线穿透面具,如实质般剐了过来。
萧迟赶紧举手做投降状,“这可不是我说的,整个学校都知道你打老师了。”
“谁?”
言简意賅,莫名其妙。
但萧迟毕竟是紜白多年的好友,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谁?”萧迟大咧咧地在对面沙发坐下,翘起长腿,“郁浮狸啊!就那个胆大包天,上课敢当眾问你问题,转头还把你后援会会长都拐跑了的f班新老师。”
紜白握著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面具之下,几不可察地,他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