紜白带著一身未散的冷肃气息快步返回。
西郊仓库的事情处理得並不顺利,线索中断,现场被刻意破坏,这让他眉宇间凝著一层化不开的寒意。
然而,当他推开包厢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以及从洗手间方向传来的持续不断却无人应答的水流声时,那股寒意骤然加深,几乎凝成实质。
“墨一。”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守在门外的墨一立刻现身,单膝跪地:“少主。属下一直守在此处,郁先生进入洗手间后未曾出来。水声约二十分钟前响起,持续至今。”
紜白没说话,径直走向洗手间,推开门。
水龙头兀自哗哗流淌,镜面布满雾气,上方,通风口的盖板被挪开,黑洞洞的管道口大啦啦的开著,肆意嘲讽他的无用。
墨一跪在原地,头垂得更低:“属下失职,请少主责罚!”
紜白却没有看他。
他走到洗手池边,关掉了聒噪的水流。
包厢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不怪你。”良久,紜白才开口,声音低沉缓慢,“是他太狡猾。”
“查。他离开的路径,最后的去向。我要知道他从出现到消失的每一个细节。”紜白转过身,走出包厢,“另外,学院那边给我郁浮狸的全部资料,从出生到现在,任何记录,无论真假。”
“是!”墨一凛然应声。
紜白走到窗边,俯瞰著楼下依旧灯红酒绿的喧囂世界。
他的老师,又一次从他眼前消失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无力追逐的孩子。
“老师……”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你以为,这次还能躲多久?”
窗玻璃上,映出他戴著银白面具的倒影,和眼底那势在必得的光。
……
郁浮狸在家里惴惴不安地躲了几天。
门窗紧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外卖都只让放在门口。
他这只受惊的狐狸,竖起耳朵听著外面的每一点风吹草动。
以紜白的权势和地位,查到他这个临时住所,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一想到这里,郁浮狸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是真的真的不认识那个紜白啊!
从酒吧逃回来的当天,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记忆翻来覆去地捋了好几遍,连三百年前偷吃隔壁山神庙供果这种芝麻小事都没放过,可就是没有一丝一毫关於紜白或者小时候救过谁还当了他老师的片段。
他不死心,甚至把系统从待机状態薅出来,反覆確认:“你確定我的任务记录里,没有救过小孩,没有当过老师,没有十几年前的神秘往事?”
系统的电子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
【宿主任务日誌完整,確认无相关记录。世界背景资料库检索中……无紜白幼年受助事件匹配。初步判断,目標人物认知可能存在偏差或混淆。】
连他早年照顾过他的人类保姆(一位早已退休、记忆有些模糊的老太太),在电话里被他旁敲侧击地问起我小时候有没有带回来过別的小孩时,都笑呵呵地说:“小郁你小时候可独了,就爱自己对著花花草草说话,哪带过別家孩子呀。”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郁浮狸生活在这个世界的这二十几年里,紜白这个人,根本不曾出现过。
他是胎穿到这个世界的。在母体中孕育,以婴儿的姿態降生,经歷懵懂的幼年,在某个设定的时间点才觉醒作为狐狸精郁浮狸的全部记忆和部分能力。
他的成长轨跡清晰可查,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一段教导s级大佬的崢嶸岁月?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郁浮狸抓了抓头髮,百思不得其解,“那孩子是得了什么全世界都像我老师的滤镜综合症吗?”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脑海中骤然响起尖锐的电子警报声!
【警告!警告!主角林潯生命体徵出现剧烈波动,坐標锁定——下城区贫民窟。请宿主立即前往干预!】
郁浮狸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林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