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江予吹了声口哨,无视了一旁的温蕎安,几步就走了过去,在软垫前蹲下,与那双琉璃般的狐狸眼平视。
“萧迟从哪儿弄来这么个宝贝?”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那看起来无比柔软蓬鬆的皮毛,语气里满是惊嘆,“这毛色……这品相……绝了。”
郁浮狸懒洋洋的扫了一眼他,从记忆深处扒拉出来这个人。
这傢伙啊,是那个想性骚扰他,结果被他一个过肩摔摔进医院的f4成员之一。
叫什么来著?
想不起来了。
江予对狐狸的冷淡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些,他转头对正在打开医疗箱的温蕎安说:“蕎安,你说要是把它这身皮毛完整地剥下来,做成围脖或者装饰,是不是特別好看?光泽肯定一流。”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温蕎安取出听诊器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江予,眼神里带著不赞同的警告:“江予。”
而软垫上,郁浮狸浑身的毛几乎在一瞬间炸开!不是出於恐惧,而是一种炸毛的暴怒。
扒他的皮?做围脖?!
【宿主,冷静。生理指標正在飆升,建议立即平復情绪。对方言论属於其角色设定內的可能选项,但当前剧情节点触发实际伤害行为的概率低於5%。】系统的电子音及时介入,试图进行逻辑降温。
“低於5%?!”郁浮狸在脑海里对著系统低吼,“这是概率问题吗?!这是反动物保护法!反社会主义道德!搁以前要被他这么惦记的早该被——”
他硬生生把后面的词憋了回去,但竖起的耳朵和紧绷的身体充分表达了他的愤怒。
江予似乎觉得炸毛的狐狸更有趣了,还想再凑近点说些什么。
温蕎安已经直接走了过来,巧妙地隔在了江予和狐狸之间,拦住了江予覬覦的视线,也拦住了郁浮狸想挠人的心:“它需要安静检查。江予,你如果没事,可以去客厅坐坐。”
同时,他看似隨意地將手虚虚挡在郁浮狸身前,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態。
江予挑了挑眉,视线在温蕎安没什么表情的脸和那只依旧怒目而视,虽然他可能觉得那是可爱的狐狸之间转了转,最终无所谓地耸耸肩,站了起来。
“好吧好吧,医生最大。”
他双手插兜,退开两步,但目光仍然饶有兴致地流连在那雪糰子上,“那你好好检查,我就在这儿看看,不说话。”
郁浮狸依旧紧绷著,琥珀色的眼珠警惕地瞪著江予,又瞥向正在准备检查工具的温蕎安。
温蕎安对上他的视线,给了一个安抚的目光。
郁浮狸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咕嚕,算是回应,炸开的毛慢慢伏下一些,但警惕丝毫未减。
他配合地让温蕎安进行检查,耳朵却始终支棱著,监听那个金髮天使的一举一动。
温蕎安的手指在他身上进行专业而轻柔地按压,检查,郁浮狸忍著一动不动,心里却在对系统疯狂输出:“看到没?看到没!这就是典型的阶级敌人思想!视生命为玩物!我的皮毛?我还想要他的头髮去做墩布呢!”
【……类比不成立。且墩布需求不在本世界奢侈品清单內。】系统一板一眼地回应,但隨即补充,【不过,该人物的危险性与不可预测性已上调评级。宿主保持警惕是合理的。在后续接触中,建议將江予的互动优先级调整为高风险规避。】
“用你说?”郁浮狸暗哼。
检查很快结束,温蕎安收起工具,简洁道:“没什么问题,很健康。”
江予立刻接话,笑容灿烂:“健康就好!这么漂亮的宝贝,可得好好活著。”
他话里的意味让郁浮狸的尾巴又绷直了。
温蕎安合上医疗箱,站起身,对江予道:“一起走?”
江予看了眼窗外天色,又看了看重新背过身去,用屁股对著他的狐狸,遗憾地咂咂嘴:“行吧。下次再来看你哦,小漂亮。”
最后三个字,他拖长了调子,听得郁浮狸爪子发痒。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郁浮狸才彻底放鬆下来,瘫在软垫上。
【危机暂时解除。】系统总结。
“暂时……”郁浮狸咀嚼著这个词,望著天花板华丽的花纹,“系统,这个世界的天龙人,果然一个比一个精彩。”
他想起江予那张天使般的脸,和那双盛满纯粹残酷兴趣的碧眼。
“扒我的皮?”郁浮狸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道属於狐狸的野性而锐利的光,“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