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领导也反应过来,忙不迭地附和,现场一片兵荒马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仅仅只有擦伤的郁浮狸身上,彻底转移到了那两位被迅速推向手术室和vip病房的重量级伤员身上。
郁浮狸看著这群平日里威严持重,此刻却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校领导,又看了一眼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担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郁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教导主任一把推开围在郁浮狸身边询问情况的普通教师,怒气冲冲地挤到最前面,手指几乎要点到郁浮狸的鼻尖,声音因为激动和害怕担责任的恐慌而拔得又尖又利:
“你去观摩马术课!两位同学跟你出去,结果一死……哦不,一重伤一昏迷!你怎么负责?!你怎么向学院,向两位同学的家族交代?!”
他吼得唾沫横飞,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医院走廊冰冷的回音。
刚刚嘱咐完院长才转过身,就看到这幕,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喘过来,脸色顿时铁青。
“王主任!你干什么?!”院长低声喝道,声音里压著怒火和惊悸。
被院长当眾呵斥,王主任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赶紧凑到院长身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献策:“院长!您想,萧家和紜家是什么地位?两位继承人在我们学院伤成这样,他们能善罢甘休吗?这追责的怒火,总得有人担著啊!郁浮狸他当时在场,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我们学院的压力不就小多了吗?这、这也是为了大局著想啊!”
他说得仿佛理直气壮,眼里闪著自以为是的精光。
院长听完,只觉得一股凉气混合著荒谬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不仅是家世,更有审时度势的头脑和嗅觉。
王主任这蠢货,只看到萧、紜两家得罪不起,就急吼吼地想找个替罪羊去顶雷。
笑死,萧、紜两家他们得罪不起,难道郁浮狸他们就得罪得起了吗?!
原本,院长以为郁浮狸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师,直到对方任职的那天晚上,有一名神通广大的贵人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他这才知道,郁浮狸大有来头啊,轻易得罪不起。
这王主任也不想想,郁浮狸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教师,凭什么能轻易进入圣罗兰执教?之前校董儿子那事,都搬出了萧家名头,郁浮狸非但没怵,反而硬生生逼得校董当眾道歉!这次马术课,紜白重伤昏迷前,攥著的是谁的衣服?萧迟被抬下来时,沉默的目光又落在谁身上?
这郁浮狸,浑身上下都透著不对劲!水深得很!
把锅甩给他?怕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混帐东西!”院长猛地一甩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警告,“王主任,你是急昏头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这意外发生在学院场地,自有学院按规章调查处理!郁老师同样是受害者,更是第一时间救护学生的功臣!你此刻不去关心学生伤势,不配合医院和安保调查,反而在这里毫无根据地指责同事,推卸责任?我看你这教导主任的位置,是坐得太舒服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刮过王主任瞬间惨白的脸,意有所指地冷声道:“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有些人,看明白了再动。別自己惹了祸,还拉著全院上下给你陪葬!”
王主任被骂得浑身一颤,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