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张永丰乐呵呵地说,“这些年我卤东西都是用那捅卤汤,新鲜的滷水没有老滷水香,也没有老滷水卤出来的肉色泽好看,味道浓郁。”
“那老滷水我分你一半,就当支持你的生意了。”
张桂英高兴坏了,“几十年的老滷水上哪儿找啊,哥,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有了这些老滷水。
她的滷肉会更香更有卖相。
这哪是送滷水,分明就是送钱。
张永丰摆摆手走了,赵学义骑著三轮车跟上,路上舅甥俩並排骑车,张永丰交代赵学义,“跟著你爸妈好好干,不是舅吹牛,全市除了你老舅,还真找不出比你妈更会做滷肉的。”
“晚饭我吃你妈滷的猪头肉,除了滷水的区別,跟我滷的几乎没区別。我是做了好几十年厨子,你妈却才开始摆摊。”
张永丰得意洋洋,“不愧是我妹子,就是牛!”
“……”
赵学义嘴角一抽。
他这个舅舅,提起老妈和大姨,话就不带停的。
赵学义赶紧转移话题,“我大姨呢?她也不会吗?”
张永丰说,“我们小时候新中国刚成立,那时候大家饭都吃不饱,哪有肉给你大姨练手啊,你大姨擅长做麵食,尤其是杂酱面和打滷面,味道那是一绝!”
说的赵学义都要流口水了。
张永丰家就在国营饭店,准確的说,国营饭店就是张家老宅改造的,张家老宅是一处临街的宅子。
前面是临街的四间铺子,铺子往里是一处大院子,张永丰一家就在后面的院子里生活。
十几年前。
家里的四间铺子被徵收,打通后改成了国营饭店,张永丰也成了国营饭店的大厨,前些年政府归还了房子,这座宅子才重新姓了张。
张永丰拿钥匙开了门,拉亮灯泡。
赵学义抱著不锈钢桶,屁顛屁顛地在后面跟著。
老滷水就在后厨,用不锈钢桶装著,张永丰非常大气地舀了一半给赵学义,“你妈知道这滷水咋用咋保存。”
“谢谢舅!”
张永丰帮著赵学义把桶放上三轮车,怕滷水撒了,还特意找了根麻绳固定了一下,“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回去吧。”
“好嘞,舅等我挣了钱,我给你买新衣服。”
长辈都爱听这话,张永丰乐了,“行,我等著你的新衣服。”
目送赵学义离开。
张永丰正要回去呢,就瞧见他媳妇儿林兰芝披著衣服出来,张永丰迎上去,“你咋出来了?”
“听到有动静出来看看。”
林兰芝借著月光,看著赵学义蹬著三轮车离开,一张脸拉的老长,“你又给赵学义拿啥好东西了?”
“狗窝里放不住剩饃,成天有点啥好东西,不送给你俩妹子你心里就不得劲儿,你心里有咱这个家吗!”
“你自己也是有儿女的人,不想著多挣钱帮衬几个孩子,成天就知道贴补你俩妹妹。照我说,这样的穷亲戚就该早点断了,省的来沾我们家的光!”
张永丰听的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