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苏文弹了弹菸灰说道。
“这么远?我听家里人说那里可穷了,天气潮湿,容易长湿疹的!”
男人有些意外,这趟火车沿途会下很多人,他就是到了湖北省就下车了。
“嗨,年轻人这点苦都受不了,以后还怎成大事!”
李奎勇接话道,既然跟著苏文,他就一直跟到底!
对面的女孩也很意外,因为她也是去广东下乡的。
她家里是教师家属,这也算是批斗的一员,家里为了她不受苦难,把她送去祖国的最南边,
到了那里也许就能正常的生活了。
火车一路行驶,这个时候的火车行驶速度並不快,而且每个站都会停车。
这一趟最起码得二十六七个小时才能到达。
整个车厢的知青从刚开始的伤心到慢慢平静,现在已经开始聊起天来。
一名身穿军绿色衣服的男子站起来大声高呼,“同志们,不要沮丧,我们是带著崇高的理想去上山下乡的,为愚昧的村民带去智慧的!”
他这一番话让车厢里的大多数知青认同的点点头。
他们可都是从四九城出来的大学生,教育一下农民应该轻轻鬆鬆。
所以他们都有种高高在上的心情。
“傻b!”
苏文冷哼一声,这些人就是一帮没经歷过社会毒打的年轻人,等真真到了农村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天真了!
繁重的农活会让他们认清现实,还看不起农民,要不是农村养育了这些不学无术的城市子女,
他们在城市中连工作都没,只能成为社会上的街溜子!
农村的生活和他们想像中的根本不一样,第一批知青基本上都承受不住在当地结婚的。
一直到了1977年恢復高考,才有知青靠著知识回到城市当中。
有些知青更是拋儿弃女,就为了回到城市中生活。
“谁在说话。”这名男子大声喝道。
“我,怎么了?!”
苏文站了起来,看著眼前这个男子,光想大耳瓜抽他!
男子看著苏文一身合身的新衣服,还没有一个补丁,就知道苏文家境优渥,
但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资本家,“你凭什么骂人,难道你对最高指示有质疑吗?!
你想脱离人民群眾吗?!”
男子一个大帽子扣了下来,直愣愣的瞪著苏文。
苏文对男子的言论本就没有好感,他上辈子就是农民的儿子,农民一辈子辛辛苦苦种地劳作,
还会给公社上交粮食换取工分,要不是有农民托举,城里的人早就饿死了!
刚吃了几天饱饭啊就准备教育农民,这种人也配?!
“你什么学歷?”苏文问道。
“我初中学歷,怎么了?!”男子还有些得意。
“一个初中学歷还敢出来嘚瑟了?你知道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粮吗?”
火车上人多,要是没人的话苏文早就揍这个傻b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