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牙子爵心一横——反正,就算没有眼前的巫师插手,那这叉山岭也不可能归属他们血牙家族了,既然如此,那就让这叉山岭最后再为他们血牙家族做一个贡献好了。
“尊贵的阁下,能代表铁剑家族在契约上签字的,唯有铁剑大人。”
“当然了,以两位阁下的伟力,也能扶持一位新的铁剑子爵——可新铁剑子爵的册封流程,却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还可能会生出一些其他的变故。”
“这或许,会引来一些其他的麻烦。”
迪尔伦低著头出声,以一种独特的角度,替自家主人求情。
一个人有用还是没用,有没有做过有用的事,终究是有区別的——就算眼前这两位巫师再如何冷酷,也不至於前脚铁剑子爵才签订了契约,后脚他们就直接將铁剑子爵给杀了吧。
听著迪尔伦的言语,緋红巫师果然就忍不住沉吟起来。
她作为一位巫师,並不怕杀伐,但真的很怕麻烦。
各种各样的麻烦席捲而来,接踵而至,会浪费一个巫师非常多的时间和精力。
也正是如此,很多巫师都不愿意有同伴——同伴越多,爭端就越多,麻烦也就越多。
而麻烦越多,自己所浪费的精力也就越多,自己所剩下的时间,也就越少。
虽然到现在,緋红巫师都还因为这铁剑子爵的冒犯羞辱而余怒未消,可如果说宽恕这位铁剑子爵的冒犯,能避免后续的无数麻烦,那緋红巫师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宽容一次。
“他能不能活,不在於我,而在於他自身。”洛昂摇了摇头——他对这世界的认知並不多,但贵族的传承,他恰好了解一点。
“贵族爵位的传递,分为两种。”
“第一种情况,就是迪尔伦男爵你所说的,铁剑家族的人將铁剑子爵死亡的消息上报,然后家族的继承人去往王都接受册封,最后再回到铁剑领。”
“这个流程,漫长又多变,夹杂著各种各样的交易和阴谋。”
“但另外一种情况传递爵位的方式,就简单得多了。”
“只要有一个铁剑家族的人得到了家族当中其他人的认可,也得到了领地当中其他贵族与骑士的认可,那自上而下的册封,就能变成自下而上的推举。”
“新的铁剑子爵,不必去王都接受册封,也不需要得到国王的认可——只需要將这件事上报上去就行了。”
洛昂悠然出声——正常来说,这第二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毕竟,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反对者呢?
但洛昂老家有一句话,叫做『牛不喝水强按头』。
洛昂觉得,自己在面对这铁剑领的贵族时,就恰好有著『强按头』的力量。
“肥料的源头,在於巫师。”
“但一开始,很多巫师都不愿意见到肥料被凡人所使用。”
“但,两百年前的巫师们,哪怕是掀起了一场巫师战爭,都不曾让凡人放下对肥料的『贪婪』。”
“两百年前的巫师发起了战爭,都不曾禁绝肥料在大地上的蔓延,都没办法阻止那些农夫们偷偷使用肥料。”
“但今天我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这铁剑领的农夫们,不但没有人偷偷使用肥料,更是对肥料畏之如虎。”
“你们是怎么办到的?”洛昂幽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