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部落士兵惊疑不定,攻势为之一滯。
“稳住!不许退!给本王杀!先杀进城去!”
挛鞮冒顿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怒吼,试图稳住阵脚。
他知道,此时一退,便是全军溃败!
必须趁威远侯与关內守军尚未完全匯合,先破关城,据城而守!
然而,军心已乱,岂是他一人能止?
威远侯赵擎苍一马当先,手中“镇岳双戟”舞动如风,所过之处,狄人人仰马翻,如同虎入羊群。
他率领的两万精锐,养精蓄锐多日,此刻挟怒而来,气势如虹,瞬间便將狄人攻城的侧翼冲得七零八落。
赵家寧率领的五百黑水镇精锐和数千轻骑,更是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在狄人混乱的阵型中纵横穿插,专门猎杀军官、旗手,製造更大的混乱。
“挛鞮冒顿!拿命来!” 威远侯一眼便看到了中军那杆显眼的苍狼王纛,暴喝一声,率亲卫铁骑,直衝中军!
挛鞮冒顿又惊又怒,他知道大势已去。
威远侯来得太快,太猛!
而关城上的守军,在援军鼓舞下,反击也异常猛烈。
再拖延下去,真有可能被合围於此!
“怯薛军!隨本王断后!各部……向北突围!”
挛鞮冒顿不愧是梟雄,当机立断,放弃了攻城的部队,率领最精锐的五千怯薛军,朝著威远侯铁骑衝来的方向,反衝过去,企图杀开一条血路!
他知道,只有击退或逼退威远侯的当头一击,大军才有溃逃的机会!
两支当世最强的骑兵,如同两股对撞的钢铁洪流,轰然对撞在一起!
剎那间,人喊马嘶,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临死惨嚎声响成一片,鲜血和残肢四处飞溅!
威远侯与挛鞮冒顿,两军主帅,也在乱军中看到了彼此,无需多言,策马冲向对方!
“老匹夫!受死!” 挛鞮冒顿挥动沉重的狼牙棒,带著恶风,砸向威远侯。
“狄狗!纳命来!” 威远侯双戟交叉,硬架这一击,金铁交鸣,声震四野!
两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皆是势大力沉,招招夺命。
然而,威远侯毕竟年迈,挛鞮冒顿正值壮年,力大招沉,兼且困兽犹斗,威远侯渐渐落了下风,被震得手臂发麻。
就在此时,挛鞮冒顿瞅准一个破绽,狼牙棒盪开双戟,朝著威远侯头顶狠狠砸落!威远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便要殞命当场!
“侯爷小心!”
一声清越的断喝,竟是从城头传来!
是云瑾!
她不知何时,已抢到一处正对战场、射界最佳的箭垛前,手中持著一张几乎与她等高的、造型奇特的巨弩!
弩上搭著的,正是最后一支幽蓝色的“破甲寒鸦箭”!
她在嘈杂震天的战场上,捕捉到了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屏息,瞄准,扣动悬刀!
“嘣——!”
幽蓝箭矢如同一道索命的闪电,穿越百步距离,穿过混乱的战场,在挛鞮冒顿狼牙棒即將及体的剎那,精准无比地,射中了他因全力挥击而微微抬起的、右臂腋下鎧甲的连接缝隙!
“呃!” 挛鞮冒顿浑身剧震,右臂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瞬间消散,狼牙棒去势骤减,擦著威远侯的头盔划过,只带起一串火星。
而那股熟悉的、冰冷刺骨、迅速蔓延的麻痹感,再次从伤口席捲他的右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