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正有身份的角色,还是得去专门的场所寻觅。
“爹,你在找啥呢?”唐地雷见老爹一会摇头一会嘆气,忍不住问道。
“找宝贝。”江平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走,去练功场!”
穿过喧闹的街道,两人来到一处极为宽阔的练功大操场。
这里是唐门弟子的核心活动区,比外面热闹得多。
练功场上尘土飞扬,数百名唐门弟子正在挥洒汗水。
东边一群壮汉正咬牙切齿地投掷著重达三两的铁飞刀,每一击都砸得稻草人摇摇欲坠。
西边则是技巧区,有人双手如穿花蝴蝶连发梅花鏢,也有人单手扣著三枚铜钱鏢练习三环套月。
更远处是轻功区,那是瘦子们的天下,一群绑著沉重沙袋的年轻弟子正在布满梅花桩和绊马索的障碍道上狂奔,身形起落间虽不如落叶轻盈,却也带著独特的飘逸。
江平生对此视若无睹,他拄著拐杖,在唐地雷的搀扶下径直穿过广场,来到了后方一处独立院落——汤酒院。
这里是负责给弟子內服药汤,外敷药酒的重地。
数十口大砂锅在灶台上翻滚,白色的蒸汽瀰漫在空中,独特的药香肆无忌惮飘散。
进进出出的人,全是穿著体面的管事和满头大汗刚刚训练结束的弟子。
江平生眯起眼,在院子里播撒鑑定术。
突然,他的注意力定格在了不远处。
在管事大殿门口,有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虽然穿著唐门弟子的服饰,但那布料却是千金难买的流云锦,腰间的玉佩更是雕工精绝的稀罕货色。
【楚香河:蜀王楚南风第八子,唐门外门弟子,三叶待遇。】
“嘿!”
江平生浑身一震,眼里冒出绿光。
“落单的野生贵族!”
“就决定是你了,香河兽!”
江平生心花怒放,他抓紧唐地雷的手臂,低声道:“儿子,你別出声,躲远一点,爹去碰个瓷,马上就回来。”
还没等唐地雷反应过来,江平生已经拄著拐杖,气势汹汹地衝到了管事大殿门口,扯开嗓子就是一声暴喝:
“唐霜,唐霜死哪去了!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周围正在干活的弟子都嚇了一激灵。
大殿里很快跑出一个面白有须的中年人,这人江平生也认识,叫唐岭。
唐岭快步迎上,拱手赔笑道:“哎哟,唐黄师叔,恭喜师叔身体康復,唐霜师兄前些日子高升统领,如今这汤酒院,暂时由我代管。”
“少废话!”江平生根本不给他寒暄的机会,拐杖直指唐岭的鼻子,“少跟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我问你,唐地雷身为甲等弟子,按规矩该领九宝药汤和九花蜜酒,为何这两年变成了外姓弟子才用的三宝汤和三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