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地方迫降,大概率会直接撞上密密麻麻的轮船,那是十死无生!
必须找到一片开阔的水域!
秦汉闭上眼,脑子飞快运转,忽然,一行字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受暖湿气流影响,香港吐露港提前进入赤潮期,大量鱼类死亡,渔民纷纷离港捕鱼。】
是了,现在的吐露港,就是一片没有船只的“净空区”!
秦汉对著快要哭出声的空姐大吼一声:“听著!快去告诉机长!往吐露港飞!”
“什……什么?”空姐被他的吼声嚇懵了。
“吐露港是唯一安全的迫降点!想活命,就往那边走!”秦汉一字一句的吼道。
空姐看著这个男人眼中篤定的光芒,跌跌撞撞地冲向驾驶舱。
此刻,戴维斯机长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船只,绝望得快要窒息了。
“机长!后面有个乘客说……去吐露港!”空姐衝进来大喊:“他说那里没有船!”
戴维斯转头看向海图:吐露港……那是一个內湾,平时渔船极多……
“杰克,调整一下雷达的方向!”
果然,雷达显示,今天的吐露港似乎没有什么渔船。
“就那儿了!让所有人都系好安全带!”戴维斯用尽全力拉动操纵杆,借著最后一点燃料,向著东面的海湾飞去。
高度越来越低,3000英尺……1000英尺……500英尺……
窗外的海面越来越清晰,不再是蔚蓝的大海,而是一片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水域。
赤潮!
怪不得,平日里的渔船一艘都不在!
“上帝保佑!”戴维斯吼出了最后一句祈祷。
“轰——!!!”巨大的衝击力瞬间袭来。
飞机在海面上弹跳了几下,像是一块打水漂的石头,最后重重地砸进水里,掀起了一片红色的巨浪。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疯狂的震动终於停止了。
机舱內一片狼藉,海水开始从破裂的缝隙中涌入,带著赤潮特有的腥臭味。
“我们……还活著?”蕾妮抬起头,脸上掛著泪痕,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围。
“活著!都活著!”秦汉解开安全带,大声吼道:“快!打开紧急出口!放救生筏!所有人撤离!”
……
一个小时后,大浦墟码头。
警笛声、救护车声响成一片,大批的记者闻风而动,將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早已等候多时,一群身材魁梧的保鏢粗暴地推开了所有的长枪短炮,护送著这群特殊的“倖存者”迅速离开。
车队在九龙的街道上疾驰,最终驶入了一栋隱秘的半山別墅。
这是邹文怀的私宅。
“如果不是你们命大……嘉禾的天就要塌了。”此刻,邹文怀的声音里压抑著极度的愤怒和后怕。
“邹先生,航空公司那边怎么说?”秦汉裹著毛毯,手里捧著热茶,眼神无比冰冷。
“有人在起飞前,对燃油表做了手脚,油箱里的燃料根本就没加满!”
“这手段……让我想起了当年的电懋事件。”
1964年,曾是香港影坛霸主的电懋公司,掌门人陆运涛在台湾遭遇空难,高层全军覆没。
这直接导致了电懋的衰落和邵氏的独霸天下。
“不可能。”秦汉摇了摇头:“邵老爷子的手还伸不进泛美航空。”
“不用猜了,一定是拉斯维加斯的那帮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