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鱼又开始了较真,“我不笨,不许说我笨。”
“你就是笨,脑瓜子笨笨的。”
沈青鱼说:“我打开脑袋给你瞧瞧——”
落在唇角的轻吻,打断了他的话。
乔盈退后,煞有其事的道:“笨鱼,我给你治病了,以后不许你再这么笨笨傻傻了。”
沈青鱼的指尖轻碰自己的唇角,那一触即分的触感还在,也不知为何,比起从前他们用舌头互相给对方治病,这一次轻轻触碰的吻还要让他回味。
乔盈看不见他的小动作,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她疑惑的抓起他的手贴上自己的面颊,“沈青鱼,你怎么了?”
半晌之后,他说:“不对。”
“哪里不对?”
他的指腹落在了她的唇角,似有似无的轻轻碾压,“这种法子是治浑身发烫,心跳加速的,治不了呆傻。”
沈青鱼好似是贏了一场战爭,又有了笑声,“所以,我不笨,你才笨。”
乔盈略微沉默,“好吧,你说得对,那以后我都不用这样的方式与你治病了。”
这一回,沉默的人换成了沈青鱼。
忽而,锁链又动了动,是乔盈拉了拉沈青鱼的一缕长发,“我饿了,你饿不饿?”
他说:“饿。”
乔盈抬起脸,唇角扬起,“那我陪你出去吃东西。”
他没有回答。
乔盈又笑意盈盈的道:“我想与你一起吃饭,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热闹,要不等我们完饭回来后,你再这样绑著我吧,好不好?”
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他囚禁这一点,只当这是他在贪玩,所以允许了他的恶趣味而已。
那种难以理解的奇怪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沈青鱼一直以为,寻常人惧怕时的尖叫逃跑,才会让他觉得分外有趣。
可乔盈好似是不管他再有更过分的举止,也会这样好好的配合著他,她的这份纵容,却更是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心口酥酥麻麻,隨著血液蔓延至全身,仿佛有人在他的筋脉上拨弦,每一次颤动都带著难以言说的酸痒。
像是折磨,又像是愉悦。
乔盈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摇晃,声音软了许多,“沈青鱼,好不好?”
沈青鱼沉默片刻,不久之后,手指轻轻戳著她的脸颊,轻笑一声:“好。”
乔盈手上与脚上的锁链被解开,蒙住眼睛的白綾被取下,当她再睁开眼的剎那,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少年。
少年那无瑕的面容还是这般昳丽,纵使他的双眼被白綾覆盖,也挡不住他笑起来的时候,神色里泛起的温柔。
乔盈凑近他,眼眸停留在他的面容上,“沈青鱼,我今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了,眼睛也瞧不见,其实在那一瞬间,我也是有过害怕的。”
少年垂下脸来,更是认真的聆听著她的声音。
乔盈的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轻声道:“所以,你以后要是想再玩这样的游戏,可不可以提前告诉我,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沈青鱼喉结滚动,忽觉发声有些艰难,片刻后,他嗓音微哑,轻轻吐息,“好。”
隨后,他听到了她的笑声。
那轻快的声音仿若春风抚过他的心尖,於是,他的身体从內到外都如同融化的冰雪,僵硬的稜角一点点被抚平,化作一阵温热的潮水,在胸腔里缓缓涌动。
他又好似是成了寻常的少年人,毛头小子似的,想要去轻薄面前的女孩。
沈青鱼垂下头颅,將要触碰上她的唇角,怀里却是一空。
乔盈俯下身趴在床上,伸手捻起了一撮白色的毛,仔细观察,然后双眼微眯,“沈青鱼,我怀疑刚刚戏弄我的是一只白毛狐狸。”
沈青鱼微笑,“是吗?”
乔盈打开荷包,里面积累的白色毛髮不在少数,她又把这撮白毛放进去,睿智的目光看向那笑容和煦的白髮少年,面无表情。
“这肯定还是一只脱毛的白毛狐狸,我想他如果还是每天啃野果子,不好好吃饭,过不了多久,他一定就要禿了,没有毛髮的狐狸,一定会丧失择偶权吧。”
沈青鱼笑不出来了。
后来,乔盈带著沈青鱼去吃饭时,他破天荒的吃了两碗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