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
“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你快把我交出去!”
燕砚池劈开一道刀光,以剑撑住不稳的身子,擦去脸上的血跡,咬牙切齿,“闭嘴!”
丁泠身影一颤。
脸上有著刀疤的男人看了眼虚空,“你在和她说话是不是?燕砚池,我还是那句话,你把她交出来,我可以信守诺言,保你性命无虞。”
“你算个什么东西?”燕砚池眉眼微压,嗤笑一声,“就凭你也配和道爷我谈条件?”
刀疤脸眼里浮现出怒意,挥了挥手。
四周潜藏的人一涌而出,霎时间杀意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就算这年轻的道长是龙,但如今龙困浅滩,不过也是强弩之末。
哪怕他再怎么年少扬名又如何?
他毕竟是人,人只要是死了,隨意往土里一埋,不过是枯骨一具,又有谁会在意这具枯骨是谁的呢?
“道长!”
丁泠下意识衝到燕砚池身前,张开手挡住疯狂袭来的利刃。
然而这些利刃穿过了她的身体,那些杀红了眼的杀手们也穿过了她的身体。
燕砚池的道袍被血渍染得发黑,破碎的衣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翻卷著皮肉,每提剑动一下,都有血珠顺著指尖滴落在剑刃上。
长剑在手中微微发颤,却被他死死攥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著伤口撕裂,鲜血顺著剑峰蜿蜒而下,落在地上,积起一滩小小的血洼。
“住手!”
“住手!”
“別杀他!”
“你们要的是我,我就在这里,你们来抓我,放过他!”
丁泠今日缺了道长那一丝阳气,连鬼魂都不如,没人看得见她,也没人能听见她的声音,这场残酷的廝杀明明因她而起,讽刺的是,她却成了在场的局外人。
有人询问刀疤脸,“真的要杀了他吗,那道生魂怎么办?”
男人回答:“天下术士多如繁星,他死了,生魂还在,到时候再花钱找个道士来做法便是,我就不信,那道生魂还能不现形。”
“道爷我还没死呢!”
燕砚池手中长剑的剑刃砍在敌人的兵器上,发出刺耳的錚鸣,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溅到脸上,与先前的血污融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他索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死寂的冷,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了那柄几乎要握不住的长剑。
“女鬼,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命数了。”
长剑擦过幽魂身躯,瞬间將幽魂纳入剑身之中,在刀光剑影中,融入夜色,化作一点寒芒,劈开一条血色生路,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