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言玉不以为意的道:“她不过是需要睡一觉而已,没什么大碍,別担心。”
此时,门后又传来了动静。
丁泠又问:“那里面是什么?”
丁言玉来了点兴致,他起身,就像是儿时一样牵起丁泠的手,带著她走到了门前,推开门后,金色笼子里囚禁的人霎时间衝击著人的眼球。
那是丁泠的身体,里面的人却是丁浮浮。
丁浮浮终日以泪洗面,一双眼睛哭的通红,见到有人进来,她抓住了冰冷的栏杆,哭诉道:“哥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我出去——”
丁浮浮看清了丁言玉身侧女孩的容顏,她嗓音一顿,隨后脸色大变,嚇得坐下来,又拼命往后退了退。
“你……你是丁泠?不,不对,丁泠早就死了,她死了我才能重生在这具躯体里的,你是鬼……你是鬼!”
丁言玉笑了一声,“泠泠胜过九重天上的仙子,是星辉,是明月,又怎会是鬼?”
丁浮浮恐惧的抱住了身子,“你到底……到底想做什么?”
丁言玉说:“自然是让一切回到正轨,让卑鄙的窃取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有意进了她的身体,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害任何人,你不能这么对我……丁言玉……丁言玉,我也叫了你十年的哥哥,你就这么……这么铁石心肠吗!”
丁言玉的眼里只有讽刺,“若非是还得靠你养著泠泠的身体,我又怎会容你至今?”
丁浮浮脸上失去血色,哑然无声。
丁泠抬起脸,“哥哥说要让一切回到正轨,是要把我送回我的身体吗?”
丁言玉俯下身,手指轻碰她的鼻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失声笑道:
“我还记得,泠泠很小的时候就跟在我身边了,你小时候怕黑,还得由我守著你才睡得著,你曾说过,这个世上,你最喜欢的人就是哥哥了。”
“母亲病重的时候,父亲还在流连花街柳巷,你看著病重的母亲偷偷的哭,我也在偷偷的哭,没有人来安慰我们,只有我们抱著彼此,互相安慰对方。”
“后来母亲去世了,下人们都在说我和你很快就会被新入府的女人赶出去,父亲会有其他的孩子,他也不会在乎我们,泠泠,那时我抱著你,告诉你不要害怕,其实我心底里也是害怕的。”
“还记得吗?那天晚上,你带著我躲进你的屋子里,抱著我的手,悄悄的告诉我,你今后不要漂亮首饰,也不要漂亮衣服,等我们真的被赶出去了,你会努力赚钱养我,只要我们在一起,就算吃苦也没关係。”
“可我哪里捨得你吃苦呢?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了,哪怕是把世上所有的珍宝都送到你面前,我也还嫌不够。”
丁言玉靠近她,笑意温柔,“所以我必须得想点办法,一杯茶下去,父亲不能人道了,便再也没有人能抢我们的位置,只需要轻轻一推,赵氏跌入水中而亡,就再也没有人会把我们赶出去了。”
黄金笼子里,丁浮浮猛然间站起来。
“我娘不是失足落水,是你杀了她,丁言玉,你好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