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盈说:“你把我丟进城主府里,是想引沈青鱼入局,好把城主府搅得一团糟,你也就好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贺飞面露愧色,“你说的不错。”
墨沧澜势大,他不能贸然动手,所以这些年来,他都在等一个机会,沈青鱼与乔盈的出现,让他看到了这个机会。
贺飞道:“乔姑娘,抱歉。”
另一边,面对沈青鱼,墨沧澜不得不拿出了所有的精力应对,但沈青鱼並不受毒雾的影响,身影也仿佛是鬼魅,墨沧澜就算是不乏实战经验,但在神出鬼没的沈青鱼这个对手前,也渐渐的感到了捉襟见肘。
剑气与寒意纵横之间,周遭环境也遭受了破坏。
眼见一根房梁將要落下,贺飞下意识的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人。
明彩华摔倒在地,护在他身上的贺飞被砸断了几根骨头,吐出一口鲜血。
明彩华面露震惊与茫然。
这个男人之前还要杀他,怎么现在又来保护他了?
贺飞却顾不上伤痛,他想起了另一个人,匆忙抬起头,“清漪!”
墨清漪被砸到了手,手臂呈现出扭曲的姿態,乔盈要来扶她,她却拒绝了別人的帮忙,只靠著自己的力量缓慢的站起来,捂著受伤的手臂,面无表情。
贺飞內心感到了一阵惶恐,“清漪,我不是,我……”
他该说些什么?
心急之下,他又吐出了鲜血,明彩华赶紧扶著他。
乔盈看看这三人的关係,再看看墨清漪的眉眼,又看看明彩华的眉眼,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乔绵绵脑袋昏昏沉沉,被上官云霄搀扶著坐在角落里,她看著乔盈,虚弱的道:“为什么这里的毒雾……对你不起作用?”
乔盈眨眨眼,“许是我人品好吧。”
乔绵绵一口气没缓上来,再次剧烈咳嗽。
盲杖捅穿墨沧澜的胸口,那捅进血肉里的黏腻声,却不同以往。
沈青鱼“哦”了一声,唇角弯弯,笑意浅浅,“原来如此,有点意思。”
盲杖再残忍的从墨沧澜的身体里拔出来,墨沧澜手里的长剑落地,人也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沈青鱼侧过身,伸出手,握住了跑过来女孩的手。
乔盈用帕子擦著他的手,“你杀了他吗?”
沈青鱼一笑,乖巧道:“本是死物,算不得杀。”
“噹啷”一声,一枚赤焰石从墨沧澜的身体里滚落在地,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皱、开裂,簌簌落下细碎的木屑与尘灰,暴露出来的骨架在尘埃中微微震颤,骨骼缝隙里竟钻出无数虬结的暗褐色枝椏,顺著骨骼的轮廓蔓延缠绕,將零散的骨节牢牢缚住,撑起一具怪异的人形。
眼前的一幕,让在场眾人惊得说不出话。
墨沧澜早已经是一具枯骨,这些年来,是这些树枝藤蔓在赤焰石的配合下支撑著他的尸骨,还仿佛是个活人一般出现在在眾人眼前。
而这么诡异的手段,谁能做到?
霎时间,一双双目光落在了那蒙面的白衣女子身上。
墨清漪站在柔和的烛光里,身影还是那般圣洁美丽,夜风袭来,烛火摇晃,阴影与光芒交织闪烁,她在光影变化里,也变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