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棵妖树的花毒唯独对沈青鱼不起作用?
沈青鱼,究竟是什么身份?
仿佛是感觉到了有人窥探,沈青鱼偏过脸,微微一笑。
上官云霄想起了与沈青鱼交手时,他那残忍又鬼魅的手段,不禁握住了手里的剑。
贺飞身受重伤,从昏迷中醒来,见到两个女儿少了一个,他强忍伤痛,踉蹌著到了薛鹤汀身边,看著薛鹤汀怀里昏迷不醒的女孩,几度张口,最后才怯懦胆小的发出颤音。
“这是……谁?”
薛鹤汀语气沉重,“是明彩华,抱歉。”
贺飞脸色煞白,身影摇摇欲坠。
他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对两个孩子都有亏欠,不论是少了哪一个,都像是在他的心口剜了一块肉。
一切都仿佛是尘埃落定,但背后却还有很多谜团,比如这棵妖树是怎么来的,它为何能够与供奉自己的人相连,赐予所谓的圣女可以治癒一切的力量。
墨沧澜早死了,墨清漪也消散了,这个问题好似是永远都得不出答案。
昏迷的明彩华被安置在了温暖的房间里休息,贺飞受了重伤,虽是得了治疗,却自虐似的坐在房门外受著冰冷的风雪侵袭,他没敢踏进房间里一步。
薛鹤汀也很忙,他要告知城里的人有关神树的真相。
这个世上没有能够医治一切的神奇力量,万事万物皆要付出代价,所谓的无病无灾,也不过是在他人生命的代价之上营造出来的一番假象。
可城里的百姓们却不接受这个说法,不论是生病也好,受伤也好,只要圣女一出手,他们都能恢復健康,这个世上怎么能没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呢?
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大多不在乎背后有多少死了,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不会受损而已。
城主府无主,城里估计还要乱上好长一段时间,薛鹤汀还有的心操。
这一天又下起了雪,乔盈越发的嗜睡了。
她的月事才来不久,自然不是怀孕,她只能怀疑是天气太冷,所以才更加睏倦而已。
屋外在下雪,屋子內点燃了一盆炭火,她依偎在少年的怀里,被温暖包裹,又一次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里,她做了一个梦。
曾经和她一起修风箏的男孩成长为了高大的少年,始终穿著一袭黑衣,阴沉沉的,当上官云霄与乔绵绵的婚期要定下来时,他喝得酩酊大醉。
乔盈在花园里散步,遇到了倒在荷塘边上的人,她走过去,蹲下身询问:“洛轩,你喝醉了倒在外面很危险。”
少年睁开黑色眼眸,脸色酡红,痛苦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和上官云霄定亲的人不是你?”
如果是乔盈和上官云霄定了亲,那么乔绵绵就不用嫁给別人了。
少年抓住了乔盈的裙摆,祈求的说道:“盈姐姐,你去嫁给上官云霄好不好?你和他也有著一起长大的情分,你们成亲的话,一定也可以幸——”
乔盈推开了他的手,“你喝醉了,我可以不计较你的醉话,你今天说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