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霄赶紧拿出药餵给乔绵绵吃,“好了,绵绵,你的身体最要紧,別被气到了。”
乔绵绵自小便有气喘,隨著年纪越大,病情就越重,以往吃下一颗药就能控制住咳嗽,但最近她需要吃上两三颗药才能起到止咳的作用。
乔绵绵有些痛苦的说:“我想喝水。”
不巧,最近城主府里大乱,下人们惊慌失措,也没了章程,房间里的茶壶早就空了。
上官云霄说:“我去倒水,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乔绵绵点点头,看著上官云霄离开,她坐在椅子上,捂著咳嗽而犯疼的胸口,心情有些鬱闷。
她想起了爹娘的话,她的身子这么差,可能无法孕育子嗣,可上官云霄是上官家的独子,到时候她须得大度,主动为上官云霄纳妾延绵子嗣才行,只有这样,方显大度。
乔绵绵心中苦闷,她才不想要这种大度。
房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乔绵绵:“云霄,你这么快回来了!”
抬起眼眸,她面色一顿,隨即戒备的站起,“你是什么人!”
黑衣的男人身形高大,脸上戴著白色面具,唯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毫无遮挡,空灵澄澈。
面具底下,传来了男人沉闷的声音,“跟我走,只有我才能帮你。”
男人抓住乔绵绵的手,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强硬的带著她出了房间,才踏出门口,与风雪迎面而来的,是一道更冷的杀意。
黑衣男人下意识把乔绵绵护在身后,右手要去拔剑的同时,刺骨的痛意来袭,一截手臂伴隨著飞溅的血花落地,残忍而血腥。
乔绵绵的脸上被溅到了鲜血,不由得惨叫出声。
下个瞬间,冷风袭面。
黑衣男人一口气道:“乔盈的蛊只有我能解!”
乌木盲杖悬在了他眉间一寸之远,彻骨的寒意却没有停下,那寒意仿佛是一道道利刃,钻入了黑衣男人的皮肤里,隨时都能凝结他的血液。
白髮少年佇立在风雪呜咽里,青色衣袂飘飘,勾勒出了頎长完美的身段,覆眼白綾的两端与白色发尾在风中摇摆,他更似是裹挟著比冰雪还要更加冷彻入骨的戾气,只要他稍微意动,这里瞬间可以成为尸山血海。
扬起唇角,他道:“蛊?”
黑衣男人捂著血流如注的伤口,咬牙切齿的说道:“从南疆来的移情蛊,蛊一旦发作,她便会忘了所爱之人,转而爱上身怀母蛊的人,沈青鱼,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把母蛊放在了哪里吗?”
“沈青鱼,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母蛊给你。”
话落,他拿出一只短笛,吹了一声。
温暖的房间里,冷风吹打著窗户,惊醒了躺在床上熟睡的人。
乔盈下意识的伸出手摸摸床边,没有人,她立马睁开了眼睛,从暖烘烘的被窝里坐起身,茫然的看向门口。
驀然之间,她的脑海里像是响起了一道笛声。
乔盈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两眼放空,僵硬的下了床,出了房门,呆呆的寻著笛声传来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