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甜其实没想找戴以诚要鞋。
她只是不能喝酒,喝了太多五顏六色的小甜水,腻得慌,不停上厕所。
眾所周知,人在卫生间就是容易想事,她想起戴以诚白天又肿又虚的样子,有点担心,於是鬼使神差来到他房间。
好傢伙。
不看不知道。
一看都肿成猪头了。
周甜拿来过敏药,但试了好几种办法都没能餵进去,她想学电视剧嘴对嘴喂,即將接触时又闪电缩回。
倒不是噁心。
而是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噁心。
这对吗?
她最討厌的人明明就是他。
好在戴以诚自己醒了。
他问她怎么会来。
她总不能说自己担心他出事,找不到合適的藉口,看到床边摆著的爱心旧拖鞋,於是鬼使神差提起那双遗落在戴家的高跟鞋,总算矇混过关。
戴以诚自从误食安眠药,真的傻了很多,隨便糊弄。
接下来几天,周甜吃啊玩啊的,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有两个是土著,他们出生在这片群岛,以运送物资为生。
两人告诉周甜,岛屿南边有块礁石滩,潮水褪去时能捡到不少海鲜。
周甜早就想过把赶海的癮,於是召集人出发。
徐佳美不愿意去。
她怕晒黑。
陆笑麟倒是愿意去,但是林馥怕他晒黑——结婚照片拍出来怕不是人种都变了。
於是变成林馥的哼哈二將,王五王六跟著她去。
“阿馥,你把我当小孩吗?!”
周甜怒了。
王五王六平时都是跟著林屹寒的!这种待遇给她也太赤裸裸了!瞧不起谁呢?!
“要是不带他们,你看你三个哥哥让不让去。”
林馥的回答瞬间浇灭甜甜的气焰。
周甜窝窝囊囊带著工具出发,没挖多久就碰到了出来散步的戴以诚。
周甜向他炫耀自己捡的贝壳。
戴以诚哦了一声,没走两步就发现了一片鲍鱼——真的是一片,密密麻麻,个头还贼大。
周甜把他推一边去。
当作是自己发现的,抄起袖子使劲抠。
戴以诚光著脚坐在旁边。
也不说话,就静静看著远处的海天一线。
周甜抠不动了,瘫在石头上摆烂。
戴以诚说:“我们要是永远不回去,是不是就能一直这样?”
“一直怎样啊?”
周甜打哈欠。
“一直这样躺著晒太阳。”
戴以诚扔出石头,咚的一声。
周天乐了,笑得像只鸭子,“你不是生怕晒黑,一直裹得严严实实吗,怎么今天转性了?”
戴以诚说:“谁让你喜欢晒呢?”
周甜住嘴。
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辨析的感情。
她不知道戴以诚这些话是在耍嘴皮子还是真心实意,他这个人真真假假,很难分清楚。
周甜伸脚踢了他一下。
戴以诚转过头,“嗯?”
“哎,你到底是不是因为我吃的安眠药?”
把安眠药当作维c糖误食,听起来也太扯了,周甜不傻,始终在心里琢磨。
戴以诚皮笑肉不笑,“我还没有脆弱到这个程度。”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戴以诚不说话。
周甜一直用脚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