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中,晒的人燥热难耐,烦闷不已。
范舟脱去衣衫,赤膊在院子里练习他自创的两仪四相掌,热的浑身是汗。
等掌法打完,他又舒展身形,做了一会拉伸动作,將周身筋络撑展开来。
他今天特意找陈胜打听了一下蛇血草,得知此药性热,药力可直达血脉之中,服用前必须將气血激活,且最好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服用,不然有可能导致气血过亢,肢体痉挛。
直到確认一身气血舒张通畅,范舟才从石桌上拿起形態扭曲的蛇血草,揪下一截塞入口中。
蛇血草吃起来黏黏糊糊的,还伴隨著一股强烈腥气。
范舟面露难色,赶紧端起桌上的酒罈,仰头灌了好大一口,將蛇血草强行吞下。
药力混合酒水,在体內迅速发散,好像烈火点燃乾草,一身气血都沸如热水,在血脉中汩汩涌动。
转眼间,他就通体赤红,一条条青筋狰狞凸起,虬蛇般攀爬在全身各处,一鼓一鼓的,好似下一瞬就要爆裂。
“好霸道,不愧是虎狼之药!”
范舟感觉体內有一股热气不断翻腾,几乎要给他煮熟了。
“这才只吃了一截就有如此反应,若是將一整株尽数服下,只怕身体都承受不住,非要吐血不可。”
范舟不敢怠慢,立即练起两仪四相掌,催动內气,將这股药力引导至身体各处,融入血脉之中。
他浑身汗如雨下,全身肌肉像是浪潮滚过,起伏不定,又像是被蛇蟒缠绕,大筋关节都嘎吱作响。
蛇血草的药力在他体內游走,將筋络伸展,让气血涌动,催发出源源不断的新力。
大约过得一刻钟,他全身躁动的气血才渐渐平復,凸起的青筋也隱藏下去。
范舟试著握紧拳头,手臂筋肉顿时坟起,大筋如弓弦紧绷,一拳击出,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爆响。
“这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
他调息一会內气,感觉身体还很有余裕,於是又揪下一截蛇血草塞入口中,混合著酒水咽下。
“海棠掌柜还真是大方,这等灵药,只问我要三块灵石。”
不过人情已经欠了,多点少点也没什么区別。
范舟將此事放下,继续练起掌法,炼化蛇血草的药力。
…………
八月初三。
“哈!”
范舟吐气开声,双掌打在一块半人多高的大青石上,顿时石屑飞溅,大青石猛地一颤。
再看手掌落处,已经凹陷出两道掌印,四周裂开细缝。
范舟满意的点点头。
这一掌他仅凭肉身之力,並未催动內气,能有如此效果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这两天他已经炼化了一整株蛇血草,一身气血筋力大有提升,精力充沛的好像用不完,哪怕是打了一天的铁,回到家后也倍有干劲。
“不过这两天还是缓缓吧,等身体完全適应之后,再服食剩下那两株蛇血草。”
范舟看了眼天色,想到自己还未完成的工作,赶紧打水洗了个澡,快步往工房赶。
来到工位上,范舟取出封印著松柏薪火的扇子,对著火炉一阵猛扇,等炉火大盛,他將已经锻打至三十炼的钢坯埋进去,开始烧炼。
今晚罗鈺要请客去快活林耍,他必须赶在傍晚之前將这块钢坯锻打至三十六炼。
等彭岳到来时,范舟已经乾的热火朝天,浑身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