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舟只能带著疑惑走进武胜楼。
武胜楼中空间宽阔,中间立起一座擂台,两名修士在赤膊角力。
其中一个是身高八尺,体型壮硕异常的大块头,全身都是爆炸性的肌肉,而他的对手,则是一个身形乾瘦的老者,鬚髮雪白,看著都有六七十岁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两人,此时却在台上斗得不分上下,双方手掌相抵,浑身筋肉紧绷,双眼充血,脸上青筋暴跳,脚下台面裂纹蔓延,显然都已用尽全力。
周围摆著许多观看席位,许多人都在振臂高呼,气氛火热。
范舟几人驻足观看,罗鈺嘲讽道:
“这是惯用的伎俩了,故意找两个看上去悬殊很大的人比较,最后让那个看起来不可能贏的人获胜。”
“也不尽然。”彭岳摇头道:“有时也会故意逆著这种想法,让那个看上去很强的人获胜。”
“这就是赌博的乐趣了,结果看似註定,却又无法预料。”陈胜笑道。
范舟仔细看了一会,“那老人不是大块头的对手,若是想贏只能將体內多年积累的精气释放出来,但他身体有恙,想来是不会这么做的。”
陈胜有些惊讶,“师弟真是好眼光,我都没看出他有病在身。”
范舟谦虚道:“这老人也是修行的长春功,我观他血络发青,想是功法中所说的肝气鬱结症状。”
彭岳笑道:“这么说来,那大块头是贏定了。”
他话音刚落,擂台上那乾瘦老者忽然虎吼一声,身上的肌肉像是吹气般膨胀起来,鬚髮都重返灰色,几息功夫就变成了一个筋肉爆炸的猛男,比那大块头还要壮硕一圈。
“下去吧!”
老者此时气力大增,抓起那大块头,直接举过头顶,扔到了台下,砰的一声,直接將人砸晕过去。
这番转变实在是让眾人惊讶,没想到那老者拼著寿元折损也要贏下这场角力。
四周的观战席上大部分人都怒声痛骂,只有少数人兴奋不已,连连欢呼。
范舟无奈道:“看来还是庄家更胜一筹。”
“所谓十赌九输就是这样了。”
陈胜对赌博倒是没什么兴趣,对彭岳罗鈺道:
“你们不是要拽马角力吗,我也来陪你们玩一把。”
“那更好了!”
彭岳面露喜色,带著眾人走到另一个区域。
这里修建了一片沙场,里面站著十几只黄牛黑马,身上拴著铁链。
这黄牛黑马体型丰满,全身流淌著金属光泽,赫然是铜铁铸造!
范舟哭笑不得,“难怪说不可能把马拽死,原来是铁马。”
彭岳笑道:“这铁马可比真马贵多了,每一头都有千斤之力,不知疲倦,不用吃喝,坏了还能修,好用得很。”
“这些铁马还能行动?是施了什么法术?”范舟讶道。
“不是法术,这些铁马铜牛都是用鲁国的机关术打造而成,只要启动机关就能像活物一样。”罗鈺解释道。
他挥手招来青衣侍者,买了一盘铁丸,从中取出三枚,弹入三只铁马的口中。
骨碌碌。
范舟先是听到一阵铁丸滚动的声音,隨后那三只铁马体內猛地传出一连串齿轮转动声,咔噠咔噠响个不停。
“唏律律!”
三只漆黑铁马忽然一同仰头嘶鸣,隨后迈开四蹄,在沙场中奔跑起来,每一步都轰然有声,气势惊人。
“彭师弟,咱俩谁先来?”
罗鈺向彭岳问道。
“还是我先吧!”
彭岳爽朗一笑,身形一晃便冲入沙场之中,拽住其中一头铁马的锁链,將其硬生生拽停,铁马前身仰起,双蹄乱蹬,但就是一步不能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