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彦清便隨他一同出了门。
……
刚跨出门,何永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真清新,这里的味道可真舒服。”
听得出来,他是刻意挑起话题。
季彦清並没有接过话头。
两人一路聊得也算和谐。
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季彦清感觉何永很会为人处事。
他虽然习惯统筹全场,却从不刻意突出自己。
然而他站在那儿,就有一种让人难以忽略的中心气场。
所以季彦清对何永的印象並不差。
这一季村里的果子已经熟透,芒果、西瓜、樱桃与荔枝掛满枝头。
果树排列成行,不少村民正前来採摘。
季彦清向何永介绍起本地的习俗风情。
“这里的水果格外甜,因为用的山泉水乾净,还自带一丝清甜。”
“真的?那我可得好好试试。”何永显得有点意外。
接著何永反过来提议:
“其实你可以和热八一起推荐这里的水果,或许能帮村民增加一些收入。”
季彦清连忙笑著摇头。
“这些树不是专门种来卖的,量並不大,万一要的人多了反而麻烦。这儿的人日子过得安然,我同他们閒聊时发觉,他们或许读书不多,但个个都通情达理。所以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何永仔细听著,从言语间能察觉季彦清思路极其清楚。
无论怎么看,他几乎挑不出毛病。
越是遇见这样无可挑剔的人,何永心里反而有些隱隱的不安。
了解心理学的他,对过於完美的人总存著几分警惕。
可一看到季彦清那张乾净俊朗的脸,又觉得世间依然美好。
这时何永想起一位姓谢的董事长曾托他请季彦清写字的事。
“季彦清,听说你以前练过书法?”
“只是偶尔写写,算是个爱好。”
何永心里又多了一层判断。
普通人遇到能出名的机会,多半会尽力展现自己。
季彦清却像个局外人,不爭不抢、谦逊得体,有著超乎年纪的沉稳。
何永平时很少替人牵线,但这位谢董事长曾在何永任职的电视台面临危机时伸出援手。
不仅让台里的收视率跃升至前三,也为何永奠定了行业內的位置。
这份情谊,他一直记著。
犹豫了一会儿,何永还是开了口:
“季彦清,我一位长辈马上六十岁了,能否拜託你写一幅字?”
季彦清正望著远处的果林出神,被这句询问拉回思绪。
写字?
长辈?
要不要答应?
这种不近不远的关係最难处理。
不是朋友,並非同事,更不算家人。
如果轻易答应,以后类似请求可能接踵而来,再推辞就显得尷尬。
若不答应,眼下同在节目中,天天见面,难免生分。
何况何永还是热八在圈內的好友。
看出季彦清迟疑,何永又补充道:
“这样吧,我可以按价支付,你定个数就行。”
听到这话,季彦清明白何永是诚心想要的。
但直接谈钱显得生分,也容易伤感情。
既然对方想借这份礼物传情,自己不妨送个人情。
也许將来热八若想重返舞台,何永还能助她一臂之力。
斟酌片刻,季彦清平静答道:
“何老师,这和钱无关。不如改天你来家里坐坐,我们慢慢说。”
何永知道季彦清自有考量,便体贴地不再追问下去。
……
走到山腰处,成片的果树映入眼帘。
枝头掛满了饱满的果实。
村民云大叔背著竹筐也走上坡来。
“季彦清老弟,你们也来摘果子啦?”
“这儿的水不够,来吧,跟我来,我领你们去找更好吃的果子!”
云大哥兴冲冲地在前面引路,两人便跟著他继续向前走。
这里的果树结的果子,看起来果真更加圆润、饱满。
等到摘满一大篮果子准备返回时,
宋姐已经进到了屋內。
她直接坐在地板上的一个矮脚方桌边。
何老师还没进门就扬声问:
“有没有人想吃水果?我们摘了好多芒果和荔枝!”
宋姐立刻抬手:“我要荔枝!”
热八也站了起来。
季彦清依然对宋楠印象不太好,觉得她总带著一种急著嫁人的心態,不仅自己这样,言语中还常会引著別人往这方面想。
作为已婚男人,季彦清很看重家庭和谐,並不希望太太周围有这样的人,不论对方有什么背景。
不过这次宋楠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又恢復那种温婉安静的样子,与季彦清对视时也显得很自然。
季彦清暗暗感嘆:
“还真是演员,一秒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