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唐可欣听到他的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赶紧从他怀里抬起头，小脸上泪痕交错，指著那几个女生，又急又委屈地告状，声音哽咽。

“她们……她们说苏晚姐姐的坏话！还说得特別难听！我就拿排骨丟她们，然后她们就抓我！”

她逻辑有些混乱，但重点抓得很准。

顾烬听完，心里大致有了个数。

校园里这种閒言碎语，他听得多了，也见得多了。

成年人都难以避免，更何况是唐可欣这样突然空降，又格外显眼的存在。

只是他没想到会发展到直接动手拉扯的地步。

他重新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前这几个的女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威慑，只有冷淡，让那为首的女生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顾烬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背后要说些什么閒话，嚼舌根，我自然也管不住你们。”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

“几个人当著人家的面说坏话，甚至还对一个比你们小不少的小姑娘动手，是不是有点过了？”

这时，周围已经有几个学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几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退缩。

跟顾烬硬碰硬显然不明智，更何况他明显是要护著这个小丫头。

“我们……我们也就是隨口说说，没別的意思，也没把她怎么样。”

被砸的女生訕訕说了一句，赶紧给同伴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也灰溜溜地转身，迅速离开了这个角落，连餐盘都顾不上收拾乾净。

顾烬看著她们消失在人群中，这才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了看还紧紧抓著自己衣角，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肯出来的唐可欣，轻轻嘆了口气。

“行了，人走了。”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平淡。

“把眼泪擦擦，鼻涕別蹭我衣服上。”

唐可欣闻言，这才慢吞吞地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接过顾烬递过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小声抽噎著。

顾烬將一瓶水拧开，递给她。

“喝点水。”

唐可欣乖乖接过，小口喝著，情绪慢慢平復下来。

“还吃吗？”

顾烬看了一眼她餐盘里已经冷掉的饭菜。

唐可欣摇了摇头，小声说：

“不吃了……”

“那走吧。”

顾烬拿起自己那瓶水，又顺手將她那个毛茸茸的小熊书包拎起来。

“下午没课，送你回去，或者你想在学校里再待会儿？”

唐可欣想了想。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待在这个让她差点嚇破胆的学校了。

“我想……回去。”

她小声说，手指又悄悄拽住顾烬的衣角。

顾烬“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带著这个惊魂未定的小尾巴，离开了依旧喧闹的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