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川淡淡地睨著她。
见她確实颇为苦恼,男人黑沉的眸底有短暂的鬆动,像裂开一道细缝的冰面,转眼就恢復平静,只余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极浅,却又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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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谢砚川那里得到答案后,林之遥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她不紧不慢在街道上走著,过了半个小时,才到达和王大爷约定的公园。
公园环境清雅,虽然已经是冬季,树叶枯黄,但偶然也能窥见一抹绿意。
现在是周末,来打球和跳绳的小朋友不少,还有锻炼的老年人,精气神都很好。
石桌前的王大爷因为手痒,迫不及待和老韩头切磋了一把,果不其然,还是惨败而归。
“刚刚都说了让你抽车將,你还不听。”旁边的老伙计忍不住抱怨,絮絮叨叨,“你看吧,又让他得意了。”
老韩头打开保温杯,慢悠悠啜了口热茶:“哎呀,也別怪老王,反正你们一起上也就这水平了。”
“大哥不笑二哥嘛。”
被这么一激,孙大爷当场就要擼起袖子跟他拼了,现场一片混乱。
於是,王大爷起身让座,孙大爷直接上场。
没过多久,韩大爷砸吧嘴,抬手落子將军:“老孙啊,我看你还是回去带孙子吧,別搁这儿献丑了。”
“实力不济啊老伙计。”
“不行,刚才那步棋我不想那么下,是老王在囉哩巴嗦,我要收回来,重走。”
老孙头非要耍赖悔棋,这一堆老头在这儿吵吵嚷嚷的,爭的脸红脖子粗,把不远处打太极的老太太们都给看乐了。
“我说你们还行不行了?已经悔了三手棋了。”老韩头抓了抓头顶稀疏的白髮,不耐烦问王大爷,“你那外援还来不来?不来我走了。”
“谁乐意跟你们下啊,棋艺不行人品也不行,搁这儿净耍无赖嘛这不是。”
他十分无语道。
“快了快了。”王大爷说来说去,嘴里就这一句,任谁都听得出来是在敷衍拖时间。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王大爷心里还有点没底,这小林不会给忘了吧。
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三分钟了,还是没见人影。
韩大爷见他贼眉鼠眼到处看,狐疑道:“你不会坑我呢吧,到底有没有外援啊,这大冬天的,我可不乐意陪你在这乾耗著。”
“急什么,”王大爷心里也慌啊,但他故作镇定,“你要是没事就看看那边的大妹子们,这太极打的,可太对味了。”
“回去挨打也对味,你家那母老虎可不比我家的差。”韩大爷哼声道。
他家那口子是华大退休教授,训人那叫一个地道。
都快把韩大爷训成孙子了。
他可不敢瞎瞅外面的老太太,要是让她那些学生看到了,又要告黑状。
现在可是周末,人多眼杂著呢。
两人说话间,一道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王大爷猛一拍大腿,心想这把稳了。
“小林啊,你咋才来啊。”王大爷委屈巴巴道,“你都不知道你大爷让人给欺负成啥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