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夫人,明明看不见,却不曾移开窗前半分,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楚萧厉眸一扫,抽出青铜剑,淡声道:“速战速决。”
嚇著他柔弱的夫人,可就不好了。
楚王亲自出手,赵少游勉强能过上几招。
赵础有心试探,在她身后缓声道:“楚王和少游交上手了。”
他能感觉到他这话一落,她明显更紧张了几分。
赵础微笑,要是容慈眼睛能看见她只要回回头,就能看见赵础笑的有多变、態。
“他是你儿子,你都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容慈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糊弄他。
“是吗?”
下一秒,赵少游闷哼了一声,楚萧的长剑擦破了他的胳膊。
容慈心口瞬间骤停了下,下意识摸索到赵础的胳膊指尖都似嵌入他的皮肤里,“赵础!他打不过楚萧的。”
赵础恩了一声,意有所指的道:“你居然怕楚萧伤他。”
容慈无法说出话来。
好在赵础也没再继续怀疑,他从马车里拿出秦弩,整个人將容慈置於怀中,单手操纵秦弩,对著楚萧的方向破空射出。
容慈能感觉到耳边冷厉的风声,有那么一瞬间,她能感觉到赵础射出的箭矢,沾染著冷冽的杀意。
她心中一寒。
楚萧眼睛一眯,刺向赵少游腹脏的长剑只能收回挡在脸旁,侧著避开那锋利直逼他眉心的箭矢。
箭矢擦著长剑,刺出寒光,又直直向前衝出去,没入楚萧身后一楚军眉心。
楚萧倏地抬眸狠戾,和拥著戴著帷帽的女人挑衅看他的秦王对视。
几乎瞬间,他眼眸充血,猩红的盯死了对方。
秦王赵础!
他提起长剑,驾马疾冲,掠至马车前,横剑劈向赵础面首,同时朝她伸手:“阿慈!”
容慈顿时身子前倾,伸出手朝外递出去。
“夫君,救我。”
容慈毫不犹豫的就要跳车,她如此坚信只要她跳出去,楚萧就能接住她。
而就在她迫不及待要脱离他怀中的那一刻,赵础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眸光骇人。
容慈一脚踩上车窗,整个人就要奋不顾身的跳出去。
楚萧已经弃了长剑,伸手欲接住她。
而就在这一刻,车厢內的男人掰碎车窗,破窗而出,手中紧紧捏著根箭矢,直逼楚萧面门。
楚萧只能紧急避开秦王凌厉的杀招,而也就是这短暂的一瞬间。
赵础手腕一侧,箭矢径直没入楚萧马上脖颈,马头热血瞬间喷洒而出,溅到赵础手上。
赵础面不改色回身,双手大开,一秒不错的接住那柔软的身躯。
“主公!马!”
蒲奚一声大喝,赤马疾驰而来,近时马蹄一弯,俯衝过来。
赵础单手抱著容慈的腰,翻身上马。
“夫君!”容慈惊惶,能感受到抱著她的人身上散发了滔天的怒意。
赵础听见她悲戚的那声夫君,顿时再也掩不住眸底森然,他单手骑马,单手粗鲁的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扯,力道不算轻,她陡然撞到他胸膛上,鼻子瞬间酸胀眼里泌出泪来。
赵础阴沉沉的掏出先前给她擦拭的丝帕,毫不怜惜的团成一团,不甚温柔的塞到了她嘴里,堵住了她所有令人著恼的声音。
那声夫君不是喊他时,竟如此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