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远了,李厝这才道:“不必对九王夫妇动手了,先把人看起来,不准离开郡守府就行。”
卢迪也应下,方才一番试探,九王和主公的意思都对上了,加之九王的粮草是实打实的充军了。
他们眼下看好人就行,更为头疼的反而是坐镇国都的君主。
“大將军,属下就怕您去了国都,就回不来了,若主公就是想让您回国都呢,正好梁奢大將军整合二十万大军,除了您的兵权。”
卢迪越想越忧心,不去国都就是抗命,去了,大將军陷入被动,太行山极有可能瞬失。
“你先出去吧,容本將再好好想想。”李厝揉了揉眉心,虽语气震惊,却不难见,这位驰骋沙场的大英雄,也被困局困住了。
卢迪只能先退下。
一车车一担担粮草,被赵隱亲自运送到上党郡,等送完粮草,他才被送到郡守府去见九王。
赵隱来时,刚进院子,就听见兄长的声音。
他极为悠閒自得,似乎正在给人讲故事。
赵隱忍不住微笑,能叫兄长这般话多又语气温和的,天底下也就只有一人。
他缓缓走进院子,果然看见赵础正在陪著容慈晒太阳,天冷,也就这么一会儿院子里才有阳光,赵础拉著人搬著躺椅出来晒太阳。
赵础就坐在一旁,想到什么扯什么,讲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不怕人听去的话。
容慈听的昏昏欲睡。
“殿下。”
还是赵隱出声,才惊动了二人,赵础不冷不热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兀自倒了一杯茶。
容慈立马坐起身来,笑著看他:“回来了。”
“刚送完粮草。”
“朵朵呢?”
赵隱忽顿一下,“朵朵出去玩了,很快就回来。”
赵础忽地哼了一声,阴阳味极浓。
赵隱不在意,走过去继续道:“殿下好悠閒。”
不知道的真以为赵础在带著夫人游玩监军,可他监的是敌军,从监军那里抢来的粮草也真全部送给了李厝,赵隱当时都送的牙疼,虽然这本就是赵国的粮草。
可餵饱了赵军,赵军不就有力气打秦军了吗?
但又不得不送,否则兄长身份是真保不住了。
赵隱觉得火候快到了,只等李厝做出抉择,他是去国都,还是不去。
其实去不去都一样了,他去,或者不去,赵王已动了换帅的心。
他不去,赵王就更是篤定他有不臣之心,他去了,这几日功夫,就足够他们操作的了。
即便他说服了赵王,重新回来领兵,那也错失了良机。
三日內,必有结果。
容慈看了一眼这两人,明明二人什么都没说,却有一种两个人什么信息都对过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唉,歷史上武安將军这位大英雄,也是死於赵王疑心,最后一杯毒酒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