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础抱著她说了一堆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又伺候她沐浴,给她擦乾头髮才哄她睡觉。
军军说哪怕要入夏了,女子头髮也得擦乾了再入睡,以免寒气入体。
赵础身居高位,政务繁忙,可即便如此,至今他们夫妻身边依旧没有什么下人伺候著,皆是他亲力亲为。
他喜欢亲自照顾她,养好她。
衣食住行,皆不用她操心,乃至於沐浴擦发,她都只需要坐在他怀里,慵懒隨意的享受著他的照顾就好。
所以即便他缠人,容慈也就是嘴上嫌他两句,实则挺喜欢他的细腻体贴。
而今夜,他出乎她意料的拍拍她的后背,把她抱著躺好之后,亲亲她眉眼,再亲亲她的唇,说了声:“睡吧。”
容慈略有几分惊讶,要是平时,他肯定要缠著她来一次……
他向来很珍惜她没来癸水的日子。
赵础哪能感觉不到啊,凑到她耳边促狭道:“有心想让你歇一天,怎么?夫人对我上癮了?”
臭不要脸。
容慈別开头,转过身背对他睡觉。
就在赵础闻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有些迷濛时,她突然坐起身,皱眉沉声:“不对!”
赵础被惊了下,慢半拍的坐起身,下意识想先把她揽入怀中,容慈却正色问道:“赵础,上一世,赵隱是哪一年病逝的。”
这下赵础睡意彻底没了,他眼底沉沉。
良久才沉涩道:“今年……寒冬。”
容慈脸一白,攥紧掌心,竟是今年寒冬吗?那就只有几个月了……
“不行,现在让人去把他拦下来,回来看病!”
赵础抿唇:“夫人,你觉得赵隱会回来吗?”
容慈哑声。
他们都了解赵隱的性子,他既然想尽了办法离开,就不会回头。
赵隱看著温润,实则最有主意,他做下的决定,別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没用,赵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犟种。
容慈想到十几年前,赵础把赵隱带回来时,还是个十岁出头的病怏怏的稚嫩少年,好不容易养好了,怎么如今又……
当真是命运多舛。
她面带愁容,怜惜。
赵隱在她心里,和亲弟弟没什么区別,她不可能眼见著他病逝。
“赵础,武安军上一世……”
“一杯毒酒,死於赵王之手。”他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紧紧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
“所以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容慈眼睛迸发出希望的微光,赵隱的结局,也不是只能病逝!
赵础安抚她,“夫人,赵隱不会有事。”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保赵隱。
容慈点点头,细致询问赵隱的病症。
赵础说完后,容慈神情越发凝重。
怎么听著那么像……肺病?
若是肺炎还好一些,若是肺结核、肺癌那就麻烦了。
即便是现代医疗,要是肺癌晚期,那也难救。
赵隱已经走了,她想確认到底是什么疾病,明日需得再去仔细问问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