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慈却没有继续骂他,她神色渐渐复杂的看著他。
赵础几乎沉溺在她专注的目光里,他因为被爱人忘记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委屈,和躁怒一瞬间都像是很乖顺的被安抚下来了一般,他心口荡来荡去的……像等著最不可能的那个希望。
容慈却缓缓伸手,一点点爬上他冷峻的脸,轻触他凌厉的眉眼。
赵础一动都不敢动。
“赵础。”
在她轻声落下的那一刻,他听见心臟重新剧烈跳动的声音。
念宝:!!!
它亦是不敢置信的看著慈慈。
没有人可以在主神的清除下,还可以记得。
为什么……慈慈可以?
容慈被他不自觉用力的力道弄痛了一点,“你別那么激动好吗。”
赵础这才慢慢鬆开手,眼睛却没有一刻离开过她,他抿唇,带著连他都不自知的紧张问她:“你叫我什么?”
容慈抬手隨意指了指各处,“你自己去看。”
赵础便顺著她指的方向起身,他从偌大的客厅目光所掠过之处,皆神色一悸。
这个家里贴了好多的便签,跑步机上、咖啡机上、冰箱上、几乎主人常用的每一个地方,都用各种顏色的便签纸写著:我爱赵础。
鲜艷的色彩,遍布眼前。
容慈顺手从沙发上翻出一个日记本,丟到失了魂的赵础怀里。
赵础低眸,这是容慈的本子,是过去一年的,她在被消除记忆的每一刻,都在努力留下她爱著一个人的证据。
每一页,满满的都是赵础。
偶尔掺杂著如珩、少游。
赵础手一颤,望向她。
从惊讶,到失而復得后的不可思议……
他以为……他又被拋到苦海里了。
可她向他伸出手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坦然的看著他,“我有一日早上起来看著这里乱七八糟的名字,还以为我被附身了呢,所以好久没回来了。”
“昨夜,见到你之后,我就觉得这个家里存在的一千二百八十八个名字的主人,应该是出现了。”
“抱歉,我还想不起来。”
“但是,我知道赵础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介意吗?”她有些犹豫,就像那个小蛋糕, 是他能给她的全部, 而她甚至昨夜看到的第一眼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她和他的真心,如此的不对等。
赵础嗓音艰涩无声,走到她身前,蹲下身一条腿半跪,他虔诚的望著她,那张脸似冰雪消融,眼里满是愉悦。
他双手把她的双手握在手心。
“没关係,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出乎他意料的好,让他立刻去死都死而无憾的好,她从未对他说过的爱,全在这一千二百八十八个名字了。
爱没有什么对不对等,只有爱不爱。
他的宝宝,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
彻底让他心里的伤痕,不治而愈。
他怕的哪是她忘记啊,他怕的是她不要他了。
“簌簌……我能亲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