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心底苦涩又麻木,像是终於认知清楚,他真的弄丟了最重要的东西后的沉默。
“楚萧,多谢你在太行山救了如珩,也多谢你护著从城阳逃出来的少游,云梦泽之事你不要自责。”
她还不至於看不明白,何老是德高望重的治水先生,楚萧送少游来云梦泽的本意是希望少游学治水,至於其背后深意,容慈不愿意去想。
何时她需要和他特意道谢了?楚萧略略自嘲,做那些也不是为了得到她的感谢,而是本能去护著她在乎著的人,不想她伤心。
“你要走了吗?”楚萧紧紧盯著她。
“恩,少游无碍,我们想带他回大秦。”
楚萧点点头,“走吧,不必道谢,我们本就两不相欠。”
他甚至笑了下,“阿慈,要谢,也是我该谢谢你。”
像那神女像一样,出现在我原本枯寂如井的生命中。
如今她想从他的生命里退出,他也只好尽力体面一点。
“楚萧……”容慈想了一下,还是很真诚的道:“不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过得好。”
“再见。”
她不喜欢拖泥带水和藕断丝连,说完了想说的,就转身离去了,步伐轻快,无任何眷念。
这一次,不是旁人带走她,而是她早就已经不会再为他停留了。
楚萧执著的盯著她的背影,直到那一抹秋水蓝再也看不见。
他站在那里良久,都无法回神。
不远处,两个少年並肩而战。
赵少游唉声嘆气:“其实楚叔挺可怜的,性情虽冷其实嘴硬心软,是好人,也是好君主。”
不像魏赵韩那些诸侯国,打他们一点负担都没有。
终究要和楚叔在沙场上一较高下,赵少游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可能下不去手。
他这声叔也不是喊假的,他是真觉得楚叔挺好的。
赵少游看了兄长一眼,兄长之所以能被他偷偷拖来偷听楚叔和阿娘见面,必然也是对楚叔有几分別样的感情。
赵如珩恩了一声,静静看著失意的楚王。
赵少游还在喋喋不休:“可惜了阿娘只有一个,父王比楚叔还苦哈哈的,楚叔没了阿娘会难过一辈子,父王没了阿娘会死,到时候大家都得躺板板。”
“楚叔要是能想开就好了,最好別想著再和父王爭,其实我不想他们俩个得死一个。”
“唉!好愁啊,眼睛想尿尿……”赵少游望著楚叔落寞的样子,感觉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赵如珩总算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叭叭个不停的赵少游,他教养好,说不出什么脏话来骂这个憨憨,最后只能皱著眉头的说了两个字:“笨蛋。”
“好看吗?”
兄弟俩闻声顿时一本正经的站直身体,不知何时,楚萧已经面无表情的走到了他们前面。
被抓包了,赵少游有些訕訕,但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扬唇热情道:“楚叔,要不我俩陪你喝一杯?”
借酒消愁嘛。
楚萧冷笑一声,他看起来很失败吗?
赵如珩温和道:“楚叔。”
这一声喊得端正又亲切,楚萧眸带异色的看向赵如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