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隱终於得以跳出病逝的命运,得以延续的生命……
是无数次的生离死別和遗憾,最后多么的不容易,才能坐在这里,举杯相碰。
希望年年有风,风吹年年,又是一年春暖花开之时,身边的人依旧在。
容慈望著赵础鬆弛的慵懒,望著少游小嘴不停,如珩偶尔附和他一句,还有安然无恙坐在这里的赵隱,她弯了弯唇角,眼里隱有几分泪意。
真好。
希望他们都能:长命百岁。
甲板上,赵隱和嫂嫂一同站著看向天边的弯月。
他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提一提容家长辈去病房探望过他,还给了他一个亿,还提了他和奕听风买了礼物上门拜访后才离开现代。
赵隱最后嘆息一声,“嫂嫂,对不起,是我一时想偏了,才险些害的少游在城阳……”
他嗓音有些涩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像是死过了一次一样,他死后灵魂似乎看见少游为守护他的尸身,在竹林中血战到力竭……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以至於,他病情在恢復,心里的沉重却从未减轻过。
容慈侧眸认真的看著他,“赵隱,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需要说对不起。”
不论再来多少次,家人其中一人遇难,其他人都会为了他奔赴到底!
“赵隱,你可要活的长久一点啊。”
她笑意明媚,比月色还温柔,带著对他最大的祝福。
赵隱笑著应:“是,嫂嫂。”
他一定会努力的活的长久一点,为了家人,为了天下。
感受到披风披在身上,容慈回眸,对上赵础关怀的眸光,“有风。”
容慈点点头,主动进去船舱,把空间留给兄弟二人。
赵础不会说什么柔情话,只淡淡问他:“身子如何了?”
“带了一些药回来,还得再吃上大半年,医生说这病就得慢慢滋养,不过命是保住了。”
“恩。”
兄弟俩一时无言。
赵隱见兄长没有离开去陪嫂嫂的意思,便主动问:“兄长还有何事?”
“孤要灭楚。”
平静的四个字,不像以往兄长每次提及楚国都是恨得牙痒痒的,赵隱甚至都没听出来多少情绪,就是似乎很平淡的一句,灭楚,无关私情。
“孤想保住如今的一切,就得快点天下一统。”
他受过黑暗,举头无望。
更感受过世间美好就在身边。
他不能接受再一次的推翻重来,他要留住如今的一切。
赵隱心中一凛,就算不用言明,他也可以意会到兄长的意思。
想不通的事,那就不想,他只需要知道他要做什么就好。
赵隱点头,“兄长,回到大秦臣弟就准备粮草供应,不知这次灭楚您想要谁领兵?”
“谢斐。”
赵隱闻言,为兄弟也放下了心,看来兄长如今胸怀大了不少嘛,谢斐和楚王,竟然都不在兄长的眼中了。
挺好的,谢斐是天生的將才。
赵隱看著兄长双手负於身后,坦然望月的样子,不觉一笑。
爱意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良药了。
兄长能有今天,皆因有人牢牢牵著他的手,带著他坚定无疑的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