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船已经走了很久了。”白行白简立於江边,看著主公清冷孤寂的身影。
夫人走时,满城相送,唯独主公没有露面。
夫人走后,主公一个人在这江面站了一夜,这都快天亮了,主公还要站到什么时候啊……
一夜过去,楚萧身上都是寒雾覆上的冷气,他面色淡淡的转身,白行白简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正逢奕听风和白狞结伴而来,奕听风要修云梦泽的水坝,云梦泽的水师也会一边练军,一边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但白狞有一操心之事,他见到楚萧便拱手道:“主公,秦国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挥兵而来……”
昨日之和谐,那也只是曇花一现,谁人心里都清楚,大秦和楚国不能共存。
楚萧点了点头,“水坝该修的修,该迎战就迎战。”
他並不会心慈手软,秦王也不会。
他一直等著这一天,而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了而已,楚萧非但不惧,反而想快些与大秦一战。
白狞领命,奕听风缓缓向前一步,望著这大好河山,眼里早无往日那般忧愁了,若放眼天下,国土分分合合,不过是歷史所趋。
这天下,將会迎来更好的天下而已,不能单单只以成败论之。
在那之前,问心无愧竭尽全力就好。
“主公,大秦攻楚必定会破楚江而来,若要江上一战,秦王需得集结巴蜀水军,多则半年,少则也得三个月,也够我们备战了。”
奕听风微笑,他亦期待和赵隱真正的博弈一次。
楚萧笑了一声,“你很期待?”
“主公不也很期待吗?”
人啊,最怕的就是像死水一样毫无波澜的活著。
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死而无憾又何尝不是一种圆满。
——
“是巴蜀!我还第一次来巴蜀呢!”赵少游神采飞扬的跑出舱外,扶著船头。
“你都闯过境外了,巴蜀还稀奇吗?”赵如珩缓步而来,调侃一句,赵隱这次回来还说了赵少游隱瞒的大事!
谁敢想,这小子去一趟现代快把天掀翻了!他怎么就那么本事呢。
赵少游訕笑一声立马又嘚瑟起来,“哥,那是你没亲眼看到我勇闯边境的英姿!我可是救了不少人,还上过新闻的!”
所以赵隱和奕听风才能刷到赵少游的新闻,並回来分享。
赵础慵懒而饜足的从船舱里走出来,就听见赵少游一点不脸红的在吹捧自己。
“我在云梦泽还救了八千人呢,奕军师都夸我是英雄,哥,以后你治理天下,我就给你当左膀右臂,咱们兄弟二人,齐心合力开万世之泰平!”
他敢说,赵如珩都不敢听,这么大的功绩也敢往头上揽呢。
“是吗?”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眾人回眸,赵础挑剔的目光从赵少游脸上往下扫。
“父王,你就说儿臣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小叔父,这话是这么说的不?”
赵隱笑而不语。
赵础嫌弃道:“是不一样了,脸皮比以前厚多了。”
“以后打仗把你往前面一推,还用什么盾呢,敌人砍个三天三夜也砍不破一点。”
“哈哈哈……”赵隱破功。
赵如珩也忍不住笑。
赵少游小狗眼睛湿漉漉的看著父王。
“收起你这眼神,”瘮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