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得自己忽略了卷宗上的细节。
连秦仁和自己都没抱著直接扳倒丁书文的想法,他就是將卷宗翻烂,多半也找不出更多的东西。
这些卷宗的用处,是定寻欢小筑的罪。
而想要更进一步,他就得自己想办法將丁书文跟寻欢小筑密切的关联起来。
“殿下是对这些卷宗失望了吗?”
一旁的秦幼柏有些紧张。
“恰恰相反,我已经很满意了。”
“你爹身边没有能用之人,仅凭他一人,便能在几位尚书的眼皮子底下查出这些事,很不容易。”
秦仁和毕竟只是个文官,且身为户部侍郎,也从未有过查案的经歷。
一个纯纯的门外汉,能將卷宗写的详细到这种程度,也不能要求他更多了。
“这几日你不必担心,好生歇息即可,不要离开公主府邸。”
“我会儘快解决这件事,等给你爹翻案之后,你才能回家。”
“明白吗?”
將卷宗重新放好,林渊叮嘱道。
温柔的语气,让秦幼柏的眼眸瞬间通红。
父亲被带走调查后,她也曾四处找人求情。
但那些曾经对她趋之若鶩的公子哥,却都如同瘟神一般的將她轰走,甚至连听她说话的耐心都没有。
甚至有部分人,看她的眼神就仿佛在看青楼里的妓子。
再到后来被打入教坊司,就在她觉得,自己將要沦为玩物,此生再无希望时,林渊出现了。
他说要替她翻案,將她带回了公主府,还让她不必担心,好生休息。
无论结果如何,她往后都不会辜负他。
“幼柏会乖乖听话,绝不给殿下添麻烦。”
“好。”
林渊推门走出。
小嬋静静的等在门外。
“駙马,夜深了,就在这边的客房歇息吧。”
“没时间歇息了,公主府还有银子吗?”
林渊微微摇头问道。
“还有些存银,但不多了。”
“公主这些年请医师入京为陛下诊治,花了太多银钱。”
“若駙马急要,可以让清欢从茶楼中抽些送来。”
小嬋面露难色。
真不是她抠门,而是掏不出了。
陛下病重之前,莫说公主,就是作为侍女的她,也从未看重过银钱。
可现在,是真没钱。
“府內有多少?”
“满打满算的话,应该还能有个五百两。”
唔……
下午逛个教坊司,直接逛掉了公主府一半的存银?
“五百两应该够了。”
“先取来给我吧。”
“好。”
小嬋並未迟疑。
且不说公主吩咐了,无论林渊要做什么,都满足他。
她自己也已经见识过林渊的能力。
逛一趟教坊司,不仅將她们的帐本给带了回来,更是带了个极为重要的证据与证人回来。
她相信,无论林渊要什么,都有他的理由!
“駙马要往何处去,稍后清欢將银子送来,小嬋再给你送些去。”
“还是逛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