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泽听的眉头直跳。
他已经明白了,此番殿试的状元及第,跟林天羽大抵是没什么关係了。
最重要的是,再爭下去,只会將赵淮安与陈宇靖往林渊身边推。
“駙马这话说的有些过,这学生终究也是为了我大楚考虑,真要革他功名太过不公。”
“不过孤也是思虑不周,竟是一时未想起,太宗陛下已做成过此番壮举。”
“既如此,那此篇策论连新意也算不上,的確不如另外两篇。”
“但相比於駙马你说的那篇,孤觉得另一篇要更合適些。”
“诸位爱卿,你们觉得如何?”
虽说他並未看名字,但这三篇策论在他眼中,跟標註了名字也没什么区別。
个人色彩极重,以至於他只看一遍,就认出了许桓跟陈奕的答卷。
既然决定了放弃林天羽这篇策论,楚承泽转头就选了另一份对自己更有利的。
状元是谁对他来说並不重要,能否给他爭取到最大的利益才重要。
林天羽是爭取不到了,而相比於又臭又硬的陈宇靖和书院,显然到目前为止都还算配合的许相在他眼中是更合適的一方。
这样的结果,百官能接受,赵、陈两位尚书能接受,林渊也能接受。
林渊坐回座位,赵淮安安心坐下,陈宇靖面色不再纠结,下方官员也尽数点头应声表示赞同。
在这一片和谐之下,糊名被揭开。
状元许桓,榜眼陈奕,探花林天羽。
在太子的示意下,似乎是生怕林渊再起来找事一般,掌印太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擬下令旨。
对於这几乎是捡来的状元之位,许桓满脸欣喜,下方许相一脉的官员也都起身恭贺。
唯独林天羽跟林鸿业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板上钉钉的状元之名,竟然就这么跑了!
“殿下!”
欢声笑语中,林鸿业第三次起身。
见状,楚承泽的脸色也有些阴沉下来。
再一再二不再三,更何况他方才已经尽力,是你自己为了避嫌半个屁都不放。
现在状元之位已定,余下二甲、三甲名单也在擬定,你还想做什么?
“林爱卿,你虽有功勋在身,但终究是武將出身,有什么话,等此番殿试名单擬定结束之后再说吧。”
“殿下误会了,臣乃一介武夫,自然不可能对科举之事指手画脚。”
林鸿业连忙道。
虽然状元之位跑了,但他还不至於因此就真的失了態。
“那你又想如何?”
见他面色如常,並未有发癲的徵兆,楚承泽这才鬆了口气问道。
“臣是觉得,索性这二、三甲名单擬定还需时间,能入名单者,也都算是天子门生了,才华当是都不差。”
“要不了多久,他们便要奔赴各处治理我大楚河山,不若让他们以诗明志,也好让臣麾下的將士们好好看看,我大楚才子的才华与志气!”
“……”
合著就非得给你儿子露脸的机会唄?
楚承泽真是不用动脑子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答应他的状元之位都没了,虽有些不合情理,但……
也罢!
“诸位爱卿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