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怪林渊將自己藏的这么深。
只需稍稍换位思考下就能明白,他自小就被林鸿业当成弃子替身在养。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就只能藏。
表现的越优秀,死的也就越快。
“先前陈兄你还信誓旦旦的与我说这小子有些急智,有些能力,可惜没读过圣贤书。”
“你看看,这是没读过书的人能写出来的?”
陈宇靖低头看时,赵淮安也没忘了在一旁嘲讽。
片刻后,被嘲讽的陈宇靖抬头,眼中满是茫然。
“这真的是个没读过书的人能作出的诗?”
无论韵脚还是对仗,亦或者立意都堪称无可挑剔。
你就算跟他说此乃状元之作,他也不会有丝毫怀疑,甚至还得感慨两句,今年的状元有大才。
可你跟他说,这是个从未读过书,自小被当成废物在养的假世子?
今天之前,若是有人跟陈宇靖说这种话,他只会觉得那人疯了。
可现在,他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立意的確不错,可惜不合当今朝堂风向。”
刘步及就在邻座,自然也看到了其中的七言诗。
对於他们两人的惊嘆,他只是回以不屑。
有小聪明,会写诗又有什么用?
当今朝堂看的是站队,是背景,是身后的人。
才华什么的,早已经不是完成跃升的敲门砖了。
而林渊恰恰就做了最错的选择,他选了长公主,也就意味著他一身才华再是令人惊嘆,也无济於事。
“朝堂风向就一定是对的?”
听见刘步及的话,赵淮安满脸愤懣。
“赵大人,朝堂风向是否正確,你不该比本官更清楚吗?”
“不破南蛮终不还?当今的大楚,当真还有这本事吗?”
刘步及没给他丝毫的面子。
“至於你们都说自己看错了人,本官倒是觉得,没看错。”
“这首七言绝句写的的確不错,但仅凭这短短四句,就能看出他的文采了?”
“本官知道,你们大概又要以下方士子所写只有华丽辞藻而无內核来反驳本官了。”
“可若完全没有华丽辞藻,只有內核,那又算个什么东西呢?”
“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陈宇靖拽著,赵淮安估摸著都已经搬起椅子砸下去了。
这般精简的语言,浑厚的意味,到了刘步及口中竟然就成了没有华丽辞藻?
“赵大人,你便是真当著殿下的面行凶,也是无用,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本官怎么想的,就是怎么说!”
刘步及被他那眼神嚇了一跳。
不过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认怂,两人对峙的动静,一时间引起了周遭不少人的注意。
“怎么了?两位大人,这怎么还一副要打起来的模样,有辱斯文啊。”
墙头草季彦明开始和稀泥。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发动自己的被动技能。
然而他还未靠近,两边人同时伸手制止。
“季大人,你又评不了理,就別来凑热闹了。”
“苏大人你来!”
“等等,崔御史,你也来!”
御史台中间座位,正抓耳挠腮的崔尚:“?”
怎么还有我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