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催促道。
大概是在行伍中混过的原因,诡辩这项技能,赵淮安点的並不算高,每每都被刘、苏二人懟的说不出话。
哪怕明眼人都知道,这首从军行远胜林天羽的满江红也无用。
下面的人不会站出来。
而赵淮安是讲道理的,而陈宇靖又是规规矩矩的读书人,这两个讲规矩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爭的过两个不要脸的。
以至於在短短又呛了几句话之后,赵淮安便已经不甘心於仅仅抓东西去砸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跟这两位尚书来一场真人决斗。
“赵兄,別动手,动手你就成没理的了。”
陈宇靖一直在他身侧劝说。
“你看现在他们像是讲理的样子?”
“不是我脾气差,是这俩货色压根就不当人!”
“这种违心的话也能说出来,他们为了避战已经彻底不择手段了!”
赵淮安生气的是这首诗吗?
有一部分是,但更多的,是因为他看透了这些人的本质。
想让这首诗书,是因为出自林渊之手吗?
赵淮安几乎能肯定,也绝非这个原因。
太子拉拢过很多人,除了朝堂上的大员之外,有才华有能力的才子,也都得到过他拋出的橄欖枝。
林渊自然也不会例外。
但凡他所作的诗隨大流,没有如此的壮怀激烈,没有將请战的意志埋藏在其中,刘步及等人都不会这般挑刺。
可惜没有如果。
事实就是,林渊这首诗,並非输在文采,也並非输在內核和他的身份,而是输在他妈的那狗屎的朝堂风气!
朝堂不允许主战派壮大,所以哪怕只是激发斗志的的一首诗,他们都得將其贬低的一无是处!
赵淮安的愤怒,也正是针对此!
“赵大人,你我冷眼旁观这么多年,这难道不是一件早已知道的事吗?”
“你现在又何必这般的倔?”
眼瞅著赵淮安擼起袖子,智力值疯狂降低,武力值飞速拔高之时,陈宇靖赶紧拦在他面前。
“我这不是倔,是要让满朝文武看看,我还没死,大楚的血性也还在!”
“赵大人,我当然知道,如你这般的忠臣良將,在我大楚朝堂中还有很多。”
就在陈宇靖即將拽不住这匹脱韁野马之时,林渊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过,你的確没必要跟一些不要脸的人去爭什么东西,就是因为他们可以不要脸,也可以不择手段,所以单纯的诡辩,爭不过他们也是正常。”
“这种情况想要应对也很简单。”
林渊待面前纸上的墨跡稍干,伸手將它放在小嬋面前的托盘上。
“他们吹嘘什么,就用什么狠狠地来抽他们的脸!”
“他们吹满江红?吹林天羽的文采?”
“那便让事实给他们看看,林天羽写的,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嬋,去让诸位大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满江红!”
这般桀驁的模样,顿时让不少人心中咯噔一声。
看上去好像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当真有货!
“赵大人,请品鑑。”
小嬋第一个找上的,仍旧是赵淮安。
看了这么久的热闹,谁是自己人,谁是不要脸的老乌龟,她还是一清二楚的。
“多谢駙马。”
赵淮安將袖口放下,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可还未等他细品,看了个词牌,整个人便愣住了。
满江红,写淮?
这个淮字,学问可就有些深了。
写淮便是写怀,可写怀中雄心壮志。
但同样的,也可以是他赵淮安的淮!
紧隨其后刚反应过来往下看,第一句便又將他目光彻底锁住。
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莫等閒,白了少年头,空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