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
崔剑霄抬头看去,前面的牢房中没有半分烛光,完全被黑暗所笼罩。
礼部尚书,便是真的犯了事,这关押的条件未免也太差了些吧?
都说刑不上大夫,怎么到了丁书文身上就行不通了?
还未等她將疑惑问出口,前面的牢房中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
“駙马?林渊!”
“本官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你为何要害我至此!”
“害你?你养寇为祸,残害百姓,兄长不过是为百姓討个公道,何来的害你之说!”
崔剑霄轻喝一声,面上满是愤懣。
到这个时候,丁书文竟然还不反思自己,反倒在怪罪替天行道的林渊。
在她看来,此人已经彻底无药可救了!
“呵呵,且不说这些事都是郑志做的,即便真是本官所为又如何?”
“不过是些贱民罢了,本官只是让他们的命变的更值钱,让他们能够在这份从龙之功面前献出自己的一份力,本官有什么错!”
“黄毛丫头,爱民如子这种话,说说就得了,你不会还当真了吧?”
不远处的牢房中,丁书文冷笑连连。
他可不觉得,林渊真是为了所谓的百姓而针对的他。
这其中,定然有其他的阴谋!
崔剑霄还要驳斥,林渊却先一步拦下了她。
“不必与他爭辩这些。”
“但凡他能听得懂,便不会从一开始就被当成弃子对待了。”
这番话,瞬间让丁书文暴怒。
“你在胡说些什么,若非是你,本官现在还是二品大员,又怎会是弃子!”
听著这再度癲狂的语气,季彦明不禁揶揄。
“扎心还得看駙马啊。”
林渊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迈步走向那黑暗中的牢房。
“丁书文,我还以为你下狱之后会有所长进,却没想到,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你以为,仅凭我的推力,便能这般轻易的推倒个二品大员吗?”
“你以为,仅仅依靠我拿出来的证据,就足以將这么多罪名罗织到你身上吗?”
“你自己难道就不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顺利了吗?”
“……”
“你想说什么。”
黑暗中的丁书文死死盯著林渊。
他又不是真的蠢货,林渊说的这些,他当然也能想到。
只是他不愿去相信。
就如林渊所言,他还沉浸在从龙之功的幻想中,还幻想著自己將这些罪名担下来后,太子还能保他。
“放弃幻想,接受现实吧。”
“你当下的一切境遇,都有楚承泽的功劳在其中。”
“或者说,即便没有我,楚承泽登基之日,也同样是拿你开刀之时。”
“你自己该有所预料的才是啊,否则你以为,那些脏事为何都在你身上掛著?”
抽丝剥茧之后,无论出来的结果是什么,那都是真相。
更何况,这並不难分析,只是从前丁书文不愿往这方面去想。
他被从龙之功遮盖住了双眼。
“……那又能如何呢?”
“你今日来,就是为了嘲笑本官的?”
“还是说,你打算从本官口中得到什么线索?”
“林渊,你別太瞧得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