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刺杀之时,连你都未曾警觉,也就意味著此人非但修为不俗,还精於隱藏自身气息。”
“没错,但凡他敢流露出丝毫杀意,我都能提前发现,可偏偏,什么都没有。”
这根弩箭就像是凭空射出的一样,没有气息,没有杀意,甚至其上连真气附著的痕跡都没有。
若非绝顶的杀手,根本做不到这些事。
最重要的是,至少也还得有三品的修为。
若修为不及她,也同样不可能在她面前將气息藏的这般完美。
“这样的话,那有嫌疑的人选,也就不多了。”
“林鸿业的副將,冯琛!”
“以三品修为领悟箭道真意的天才弓手。”
“如果真是他,那能躲过这一箭,我运气还真不错。”
数年前的西北叛乱,冯琛作为叛军將领,曾八百步开外三箭钉死有军阵加持的大楚將领,一战成名。
后林鸿业领兵平叛,用计將其俘虏,招降后冯琛屡立战功,如今已为其副將,对他忠心耿耿。
“幸好我在哥哥身边。”
崔剑霄此时才感到一阵后怕。
若非冯琛担心动用真气会在她面前暴露,恐怕现在的林渊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过是他的话,这一击不中,接下来应该还会有后续。”
“对於林鸿业交代的任务,他从未失败过。”
“以及,作为曾经的叛军,他行事风格也是不择手段的。”
林渊眉头紧皱。
崔剑霄也想到了这一点。
“我可以去杀了他!”
她的確找不到证据,想不到应对的办法。
但她可以去林鸿业带回修整的大军中,將冯琛找出来,宰了。
“……人家是功臣,有军功在身的,真要无缘无故的杀了他,这等罪过,就是崔氏也扛不住吧?”
这种事显然不现实。
就是崔剑霄真的愿意,林渊也不可能让她做这种蠢事。
不过冯琛的確不能留。
这么个近乎传奇的三品弓手在暗中盯著自己的脑袋,若不能將其除去,恐怕永无寧日。
千日防贼,不如一日杀贼!
可怎么杀,就成了个问题。
面对这个近乎能够完美隱藏自身气息,一击不中立即便能远遁,只要將凶器一丟,便是抓到也无法定罪的冯琛。
想名正言顺的將其除掉,条件可比杀鹤童还要苛刻的多。
思索片刻后,林渊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剑霄,你先回去吧。”
“他一击不中,至少今日不会再冒险出手。”
“等我准备好,再遣人来唤你。”
“我先送哥哥回家吧。”
崔剑霄心中有些担忧。
虽然冯琛的確不太可能接连出手,但她有些担心出个万一。
“没事的,你先回去,刚好想想,过两日要传授我什么些剑法。”
“往后的日子,我便都与你同行,只要小心些,不给他下手的机会即可。”
林渊拍了拍她的手道。
“这……好吧。”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容拒绝,崔剑霄只得乖乖听话。
走出几步,她便回头看上一眼,眼中写满了不舍与担心。
那一箭,当真是越想,越心惊。
但凡林渊说上一句挽留的话,便是让她不回家,让她接下来的几日贴身保护,她也断然不会拒绝。
可惜,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林渊都没有再开口。
待得阿武忍著伤势收拾好现场,林渊才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那是清欢茶楼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