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詹事领令旨后匆匆离去。
楚承泽搓了搓自己的脸,揉了揉双眼。
这些年,他妥协的太多了。
以至於很多人都忘了,昔年刚刚踏足东宫之位时,他楚承泽也曾杀的朝堂人头滚滚,杀的诸公尽数胆寒的!
他需要让诸公稍稍回忆起,当年他给予的压迫感。
否则这一个两个的,还真开始將他当成软柿子来捏了!
……
“天牢很大吗?”
狭窄的通道中,跟在狱卒身后的林渊有些好奇的问道。
“很大,不过关押的犯人却不多。”
狱卒乖乖回答。
虽然那天牢守卫狱卒近乎与世隔绝,並未听说过林渊的威名,但没办法,能入天牢者,除了皇亲国戚,就是出身士族门阀的高官。
绝大部分被关在天牢的人,要不了多久,意思一段时间后也就会被接出去了。
因此作为天牢狱卒的他们,奉行的原则就是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得罪人。
某种意义上,他们不像看守,反而更像是另类的奴才。
“那死在天牢內的犯人,多吗?”
“……大人说笑了,天牢与其他的监牢可不同,真要是有天牢中的犯人无故身死,我们这上上下下的狱卒怕是都要偿命。”
那小狱卒脸都嚇白了。
“懂了,最后一个问题。”
“在这天牢內呆最久的人,是谁,呆了多久?”
这个问题,小狱卒並未第一时间急著回答,他在仔仔细细的回忆。
片刻后,他有些不確定的指了指通道的最前方。
“那里面有个和尚,若我没记错的话,五六年前,我成为天牢狱卒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
“听其他人说,他在天牢內住了应该有小十年的时间。”
“不过,大家都说他是疯子,大人还是莫要靠近的好。”
“疯子?”
林渊淡淡一笑。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劳烦带路,我就想与那疯子关在同一个牢房中,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疯!”
“……”
小狱卒听的浑身一颤。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和尚平日里的確没什么言语,表现的也都很给他们省心,可天知道將人跟他关在一起会有怎样的后果。
天知道,他是否还会那般的省心。
在那些前辈们的传闻中,那个和尚手上是真染过狱卒鲜血的。
更有甚者说,那和尚乃是重刑犯,本该判处极刑,只是身份极为尊贵,这才留了条命,沦落了个终身监禁的下场。
无论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夸张,但既然有这个名声在,也能在侧面说明其危险的程度。
这谁敢赌?
“大人,那个人很危险的。”
“据说手里沾著数百条人命呢!”
“您这等大人物,估摸著过两天也就能离开天牢了,千金之躯,不可冒险啊!”
小狱卒连忙道。
“我可不是什么千金之躯,不过我还真就想去他的牢房坐坐。”
“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
这哪里像是小要求了!
真让您进去了,那我们天牢上上下下数十人的脑袋,可就都別裤腰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