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皇帝在自己的地盘上杀点人,只要不出乱子,那的確就是跟碾死几只虫子没区別。
这两桩罪名,即便是板上钉钉,也不可能让王氏伤筋动骨。
很大概率上,他们会选择解决提出问题的人,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父亲他,这些时日很忙,已经很久未曾归家,我想替他分忧,不是给他添麻烦。”
周青君失落的摇摇头。
她当然知道,父亲的眼光与见识,都远在自己之上。
无论怎样的问题,只要自己问出口,他大概率都能给出一针见血的答案。
可她没那个机会问,也不想问。
她想靠自己做些什么。
“可你做这些事的本质,就是在添麻烦。”
林渊並不介意把话说的重些。
他並不討厌周青君这样的人。
恰恰相反,虽然他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圣母,也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好人。
毕竟他所做的绝大部分事,都是受利益驱动,但这不妨碍他很欣赏这类人。
这个世上可以少些自私的聪明人,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如果没有崔剑霄、周青君这样笨笨的好人,那未免也太过於可悲。
崔剑霄有能力保护自己,於是林渊教她的就是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而周青君显然没有这个能力,所以林渊觉得,要教教这姑娘。
活著才有希望,这种形式的以身犯险,死了不仅没有任何意义,还会牵连他人。
“我能看出你视死如归,大概也做好死在閒云阁的准备了吧?”
“但你也该知道,一旦事情败露,如你这样的女子,最好的下场才是死,大概率是求死不得。”
“而你出事,莫非还能不牵连你爹?”
周青君显然並没有想那么多,看著林渊的目光已经有些慌张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不牵连我爹?”
“跟著我,什么多余的事都別做,也別再想著调查什么草菅人命的证据了,不会有任何用处。”
林渊也不再嚇唬她。
这姑娘本质上是好的,就是想的少做的多,脑子没那么够用。
好生调教,往后或许能有用。
再不济,身边陪著个美女,也总比明川那么个和尚跟著要养眼的多。
周青君知道,林渊如果要害自己的话,压根就不用兜这么大一圈。
他既是王嘉明的贵客,武道修为又远在自己之上。
说句不好听的,他就算真的將自己玩死在这厢房里,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他没有,不仅没有占自己便宜,还在试图教自己一些从前没想明白的道理。
按著他说的来,不去做多余的事,跟著他,大概率是真的能够保全自己的。
可她就是想不明白。
“所以,卢公子,我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那些被逼迫,被抓来閒云阁,被玩弄至死的男男女女,她们是本就该死吗?”
“我知道,在这世上,人命的確就是分高低贵贱的,绝大部分人生来就是贱命一条,可再贱,也该有活下去的资格吧?”
她很感激林渊对自己的提点,也愿意听林渊的话。
可这样的问题憋在心中,实在是不吐不快。
明明那些人单单只是活著就已经足够辛苦了,为何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能给她们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