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任务重,你作为长公主殿下的駙马,该早些解决齐国的麻烦儘快赶回去才是。”
“现在的她,应该会很需要你。”
“我知道,所以,下一家。”
林渊掏出小簿,將竇氏从本子上勾去。
见状,李光霽嘴角微微抽搐。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林渊这记著名字的小簿,有种阎王生死簿的既视感。
勾谁,谁就死。
……
“说说看吧,你们当年是怎么干的,谁出的主意,谁带的头,以及谁动的手?”
皇宫大殿內,被打断双腿的谢安趴伏在地,林渊隨意的踩著他的脑袋冷声问道。
名单上的人,他已经抄掉了七家,谢家是第八家,谢安也是第一位活下来的幸运儿。
谢安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渊,又看了看冷若冰霜的曹慕诗,心中忽然升起了无限的悲凉。
想从前,他谢家是多么风光无限。
除却那几个顶尖姓氏,就数他们谢氏家大业大,根基深厚。
那个时候,皇权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屁。
皇帝如若不下圣旨,那他的话甚至都还没谢氏的话管用。
太子?皇子?那更是远不如他们谢氏嫡子。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在曹慕诗登基之后,他们本该能够继续扩张,继续享受斗爭胜利的果实。
谁能想到竟然会出林渊这么个杀胚,他站在皇权那边,於是被压制到极点的皇权就这么触底反弹了。
“谢卿还在遥想当年呢?”
“別自己一个人偷偷想,说出来,让朕也知道知道,当年的你们,是如何一步步弒杀朕的皇兄,逼的父皇也不得不向你们低头的。”
曹慕诗走到谢安面前,微微低首,眼中只有满满的恨意。
旁人她不清楚,但她记得,当年那毒死她两个皇弟的糖丸,就是出自谢安之手。
那个时候在深宫之內,他们已然没有丝毫遮掩,裹著糖衣的毒药,就这么送到了她两个弟弟手中。
眼睁睁看著两个弟弟死於非命后,她曾哭著求父皇查明真相。
而父皇只是面露哀色的告诉自己,这真相不能查。
后来她也逐渐明白过来,明白了这真相为何不能查。
门阀势大压倒皇权,傀儡又如何能有资格去清算主人?
於是她只能將那口怨气埋藏在心底最深处,连一丁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而现在,林渊站在她身后,她才有了查明真相的机会!
谢安抬头与她对视,片刻后又重新低下头去。
“谢氏已经没了,当年如何,还重要吗?”
“重要!”
“朕要知道真相,要知道,当年究竟谁是主谋,谁开了这个先例!”
曹慕诗声音冰冷。
由她的那位皇长兄被暗杀开始,便像是掀开了一场杀戮盛宴。
数位皇子的身死,背后或许有著不同的推手,但开这先例的,无疑是罪魁祸首!
“呵,呵呵,您真的想知道?”
谢安笑的有些狰狞,也有些古怪。
“真相,有的时候会比您所预想的,更加残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