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的意念在那平和而强大的意念安抚下,剧烈颤抖逐渐平復,传来模糊却更加清晰的回应,充满了深重的不解、不甘与悲哀:“为…为什么……我只想……回山里……”
江锦辞的意念平静而稳定,直接打断了白虎那逐渐滑向绝望深渊的质问:“这是你的命数,此乃天道常理。然你当下之躯,確已成无法挽回之桎梏。”
“那邪气和污秽是他们强行种在我身上的!我本是山中灵兽,自有破煞之能,本不会受那些污秽侵扰!
我没有错!凭什么我要落到这种下场!!!我不信!这是什么命?这不公平!”白虎的意念传来激烈的波动,充满了不甘与悲凉。
江锦辞自然知晓。
正是因为这白虎天生具备一丝破煞驱邪的微弱天赋,在一定程度上能抵抗当时已开始瀰漫的“诡异污染源”,才被那些研究者视为极有价值的“特殊样本”,被囚禁,进行各种实验,试图解析甚至复製其抗性。
对於白虎来说最讽刺的是,这原本让它得以在污浊环境中苟延残喘的天赋,却成了它墮入更黑暗深渊的引子。
如今的白虎,早已不是当初那头懵懂的山林灵兽。
它的肉身在实验室中经歷了无数次的切割、缝合、植入异物,甚至被强行嫁接、融合了诡异生物的组织。
那些金属部件、诡异的生物组织、早已和它本身的血肉、经脉乃至能量循环系统彻底长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现在的身体,就是“实验造物”、就是诡异和邪异的结合体,被强行糅合而成的畸形產物。
而江锦辞早在接到异管局消息的时候,就推演过这次的情况了。
按照原世界的轨跡,此次围剿会失败,这头白虎將继续在山中蛰伏、吸收阴煞、变得更加强大而扭曲,直到五年后,异管局束手无策,龙婆婆这一类有点道行的也不愿出手。
於是异管局就把目光投向了民间,开始寻找民间散修与邪修。
试图以量取胜,但很显然异管局找了一群烂番茄、臭鸟蛋的邪修,还没照面就被瞬秒了,而原身就是其中一员。
因此,他这具身体与这白虎之间,也缠绕著一线难以言喻的因果丝线,牵连著尚未显化的“命数”纠葛。
“是,你没错。”
江锦辞的意念平静地认可了白虎的辩驳,感受著白虎神魂中翻涌的不甘与悲愤,话锋一转:“但,遇见我,亦是你的命数。”
白虎的意念猛地一滯,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传来一丝茫然的波动:“你……你不是来杀我的?”
江锦辞的意念中传递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妙意味:“……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
“不!!!”
白虎的意念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那並非恐惧,而是绝处逢生般的急迫与哀求,甚至带著呜咽。
“仙长!我信!我信命!求仙长慈悲!救我!求求仙长救救我!我不想再回去地狱了……也不想再这样虎不虎、鬼不鬼地活著…求仙长帮我恢復正常…仙长…我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