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实无耻。
没有任何花哨。
“砰!”
拳头砸在了苍的脸上。
那一瞬间,苍那张原本英俊得近乎妖异的脸,直接变形。
鼻樑塌陷,牙齿崩飞,那张总是掛著掌控一切笑容的嘴,歪到了耳根。
“唔!”
苍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打飞的沙袋,倒飞百万里而出。
他撞碎了层层空间,撞穿了七彩光柱,甚至在仙罡界的大地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最后狠狠砸进了界壁的边缘。
“轰隆隆!”
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这一拳太重了。
重到连这方天地都无法承受。
原本就已经一分为二的仙罡界,此刻更是裂纹密布。
天穹之上,一个个巨大的黑洞凭空出现,那是规则崩塌的徵兆。
张默皱了皱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即便有彼岸之力加持,也无法完全承载这股力量。
而且这方世界太脆弱了,就像是纸糊的。
如果在这里继续打下去,不需要苍动手,光是两人交手的余波就能把这里彻底震碎。
那是念念拼了命要守护的地方。
“得换个地方。”
张默喃喃自语。
他一步跨出。
缩地成寸。
瞬间出现在了那个还在废墟中挣扎,试图爬起来的苍面前。
此时的苍,哪里还有半点造物主的风采?
披头散髮,满脸是血,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到底是谁?!”
苍想要后退。
他有些怕了。
那一拳里蕴含的力量,根本就不是这个纪元该有的东西。
那是一种完全碾压了他的层级,就像是他在碾压那些凡人一样。
“我是谁不重要。”
张默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苍的脚踝。
动作粗暴,没有任何尊重的意思。
就像是拖死狗一样。
“重要的是,这里,你说的不算!”
张默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既然你喜欢拆,那我就带你去外面,好好拆!”
话音落下。
张默身上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不顾苍的挣扎和咆哮,也不顾周围空间的崩塌,拖著这个曾经的界主,身形化作一道超越了光速的流光,笔直地冲向了那个被界外怪物撕开的巨大缺口。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外面是混沌罡风!是界外虚空!你会死的!”
苍在尖叫,在用法则轰击张默的手臂。
但那只手就像是铁铸的,纹丝不动。
“死?”
张默冷笑一声,速度不减反增。
“那也得先把你送走!”
“轰!”
一声撕裂宇宙的巨响。
张默拖著苍,硬生生地撞碎了那层摇摇欲坠的界壁,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衝出了七彩洞府。
衝进了那无尽黑暗,充满未知的界外虚空。
“哥哥!”
起源道城的城头上。
本来已经重伤昏迷的念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道紫金色的身影,拖著那个恶魔,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不!不要走!”
念念哭喊著,小小的身子想要衝上去,却因为伤势太重根本飞不起来。
“封界!”
一道神念,隔著遥远的虚空,传进了念念的脑海。
那是张默的声音。
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也带著最后的温柔。
“念念,听话。”
“把界壁封死!谁来也別开门!”
“我不死,他们进不来!”
念念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咬著嘴唇,咬出了血。
她知道哥哥在做什么。
那是为了不让战斗的余波毁了这个家,为了不让那些界外的怪物再衝进来。
“封......封界!”
念念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稚嫩却坚定的嘶吼。
嗡!
整个七彩洞府的天道规则响应了她的號召。
无数道七彩霞光从大地深处升起,匯聚向天穹那个巨大的缺口。
那是世界的本源,是最后的防御。
缺口在癒合。
那道通往外界的路,正在一点点关闭。
透过那最后的一丝缝隙。
念念看到了。
在外面那漆黑、冰冷、充满了狂暴罡风的界外虚空里。
张默正站在那里。
他背对著世界,面对著无尽的黑暗。
而在他对面,是被他扔出去的苍,还有远处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数不清的界外黑潮。
“系统。”
界外。
张默鬆开了手,活动了一下脖子。
没有了世界规则的束缚,这里的罡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但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鬆。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重组肉身的苍,又看了一眼那些正贪婪注视著这边的界外生物。
“这万分之一的力量,还能撑多久?”
【系统提示:当前身体负荷已达极限,彼岸之力剩余时间:一炷香。】
“一炷香啊……”
张默笑了。
他举起了手中那把透明的剑。
紫金色的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在这漆黑的界外虚空里点亮了一盏灯。
“够了。”
“足够把这帮垃圾,杀个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