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威力不如原版大,但那种规则的运转逻辑,一模一样。
“你……你窃取我的道?!”
苍尖叫起来,愤怒无比。
这是起源境最核心的秘密!
这傢伙怎么可能看一眼就学会了?
“窃取?”
张默摇摇头,一步迈出。
脚下没有空间波纹,整个人就像是直接从这段距离里被剪切到了另一端。
突兀地出现在苍的面前。
“这叫海纳百川。”
“拿来主义。”
“所以,拿来吧你!”
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动用彼岸之力。
纯粹是张默这五千年来领悟的结晶。
咚!
苍的胸口再次塌陷,那条刚接上去的触手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不!我不信!”
苍疯了。
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我是半步永恆!我是要超脱的存在!”
“我就不信杀不死你这个土著!”
苍猛地撕开自己的胸膛,那颗早已不再跳动由无数死气凝聚的核心暴露出来。
他双手结印,口中吐出古老而晦涩的音节。
“献祭吾身,唤灵归!”
轰!
他背后那半截破破烂烂的棺材,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无尽的黑雾涌动,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在那漩涡深处,几道模糊而恐怖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纪元长河中甚至更久远的时代里,被苍斩杀並封印在棺材里的强者残魂。
有身高万丈的独眼巨人,有浑身长满刀锋的螳螂妖,还有只剩下一张嘴的诡异生物。
足足九尊。
每一尊散发的气息,都接近起源境。
“给我撕碎他!”
苍声嘶力竭地怒吼,自己则趁机向后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九尊上古残魂,带著滔天的怨气和杀意,將张默团团围住。
各种失传的大道神通,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那场面,足以让任何一个起源境强者绝望。
但张默没动。
他站在风暴的中心,看著那些张牙舞爪扑过来的鬼影,眼神出奇的平静。
就像是一潭死水。
“玩人海战术?”
张默低声自语。
体內的那滴未来之血,彻底燃尽了最后一丝能量。
但他没有惊慌。
因为就在那一刻,他看到了一扇门。
一扇他在葬天岛闭关三千年都没能推开,却在这五千年的生死搏杀中,终於摸到了门把手的大门。
那是道玄之上的风景。
是真正的……起源。
“万物生於有,有生於无。”
“既然都是死了的东西,那就尘归尘,土归土吧。”
张默抬起手。
动作很慢,很轻柔。
就像是在擦拭一面蒙尘的镜子。
口中轻吐四字。
“起源·归一。”
嗡。
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没有光影,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最纯粹的无。
以张默为中心,一道透明的波纹荡漾开来。
波纹扫过那尊万丈高的独眼巨人,巨人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隨后一点点消失。
扫过那只刀锋螳螂,刀锋崩解,化作最原始的灵气粒子。
那铺天盖地的神通,那足以毁灭世界的怨气。
在这道波纹面前,万物消散。
不仅是消融。
是还原。
被强行还原成了宇宙最基本的构成,源气。
不过一息之间。
九尊恐怖的残魂,没了。
张默的身边空荡荡的,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太初源气在缓缓流淌。
他深吸一口气。
那些源气顺著毛孔钻进体內,补充著他乾涸的身体。
“这……这是什么法?”
远处。
已经逃出万里的苍,回过头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的张默是靠蛮力,那现在这一手,已经触及到了道的本质。
甚至是触碰到了那个他也梦寐以求的……永恆门槛。
“只是清理垃圾罢了。”
张默的声音,隔著万里的虚空,清晰地在苍的耳边响起。
下一刻。
那道紫金色的身影,动了。
不再是战斗。
是狩猎。
“跑!必须跑!”
苍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什么造物主的尊严,什么半步永恆的野望,统统见鬼去吧。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他转身燃烧了仅剩的所有本源,化作一道灰色的极光,疯狂地向著界外虚空的更深处遁去。
“你跑得了吗?”
张默冷漠的声音如影隨形。
他提著那双沾满了各种顏色血液的拳头,一步步踏碎虚空。
每一步落下,都在这死寂的界外留下一道无法癒合的空间裂缝。
像是一条横跨亿万里的毁灭大道。
“噗!”
万里之外,张默隔空一拳。
苍的半边身子炸成了血雾。
“啊!!!”
苍惨叫著,速度更快了,甚至不惜施展天魔解体大法,炸断双腿来换取爆发力。
“刚才不是挺能吃吗?”
“別走啊,再吃两口?”
张默不紧不慢地追在后面。
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看著猎物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要让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主宰,也尝尝那种被当成虫子碾压,那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望。
界外虚空深处。
一场顛覆了所有生灵认知的追杀,正在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