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祁整个人瘫软在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如今,失去了师尊的庇护,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脆弱。
但不经这一遭,又怎能成长。
“结束了。”
枯骨尊者冷漠的声音传来。
那巨大的骨爪不再迟疑,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抓下。
就在所有人都闭目等死的时候。
噠。
噠。
轻微的脚步声,在阁楼顶端响起。
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念念。
她穿著一件不合身的染血长裙,小脸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但她站在那里,却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尊贵。
就好似这片天地的主人。
念念抬起头,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骨爪,大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伤和愤怒。
“这是哥哥的家。”
“碰了就该死!”
她举起了手中那根七彩权杖。
那是仙罡界崩灭后,残留的最后一点天道本源。
“退!”
念念稚嫩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宏大而威严,仿佛言出法隨。
她对著那骨爪,轻轻点出一指。
嗡!
一道七彩的光波,以权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排斥的规则。
虽然微弱,虽然残缺。
但那是真正属於世界意志的力量。
在那一瞬间,枯骨尊者那势不可挡的骨爪,竟然真的停滯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嗯?”
枯骨尊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变成了羞怒。
“世界意志的残留?还是个黄毛丫头?”
“若是完整的天道,本尊或许还会忌惮三分,现在......给我死!”
轰!
枯骨尊者彻底怒了。
他不再留手,骨爪之上无数冤魂咆哮,力量暴涨十倍。
那七彩的光波瞬间破碎。
念念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的鲜血,小小的身子向后倒去。
“念念!!”
上官祁和冥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们想要衝上去,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巨大的骨指,如同擎天之柱,带著死亡的阴影,狠狠点向念念的眉心。
枯骨尊者狞笑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小丫头脑袋炸开的美妙画面。
近了。
更近了。
就在那骨指距离念念的额头只有三寸,那凌厉的劲风已经割破了小丫头的皮肤,鲜血渗出的剎那。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有任何徵兆。
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一只脚,凭空出现在了念念的身前。
那是一只穿著破旧草鞋,沾满了泥土,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脚。
它就那么隨意地往下一踏。
砰!
一声轻响。
那足以洞穿星辰蕴含著道玄境巔峰法则之力的骨指,就像是脆弱的枯枝,在这一踏之下寸寸崩裂。
化作漫天骨粉,洋洋洒洒。
整个虚空,瞬间死寂。
枯骨尊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的魂火剧烈跳动,透出一股见了鬼般的惊恐。
一道佝僂的身影,缓缓在念念身前凝实。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背著手,看起来就像是村口晒太阳的老农。
但他站在那里,这漫天的黑潮这无尽的虚空,仿佛都矮了一头。
老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那漫天的白骨舰队,最后落在了一脸呆滯的枯骨尊者身上。
他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声音苍老,却带著一股子让人骨髓发颤的霸道。
“哪来的野狗?”
“捡垃圾......都捡到老夫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