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戈没有异议,两人从空间帐篷中走出,由巴克尔引路,一边走一边交谈。
空间摺叠的波纹在身后缓缓抚平。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魔力臭氧味。
巴克尔走在前面,法袍摆动。
並没有激起任何尘埃。
他的声音通过精神力震盪,直接传入达戈耳膜。
“这一次的伊西多尔奇才席位爭夺战激烈程度远超之前几届……”
巴克尔顿了顿,语气变得幽深。
“有人甚至断定这一届的奇才首席极有可能得到伊西多尔在南部留下的真正传承。”
达戈眼皮微跳,精神力触鬚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真正的传承?
这意味著什么,巫师们都心知肚明。
那代表著一条通往更高维度的真理之路。
甚至涉及到了规则层面的撬动。
“伊西多尔留在南部的御法者传承一直都没有被拿走?”
达戈的反问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来构建模型。
“有一部分没有,也是最关键的一部分。”
巴克尔侧过头,那双眼睛,闪烁著对知识贪婪的磷光。
“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能够满足伊西多尔对传承者的要求……”
“虽然谁也不清楚他设定的继承这部分关键传承的標准到底是什么。”
未知,往往意味著最大的恐怖,也意味著最大的诱惑。
这是巫师世界的铁律。
前方的视野中出现两名巫师。
他们身上涌动著不加掩饰的元素辐射。
就像两座移动的、隨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
巴克尔抬了下手。
动作轻微,却带著某种韵律。
手腕上佩戴的某件法具绽放出光芒。
那是一层晦暗的、如同水银般的薄膜。
將他和达戈两人笼罩。
彻底隔绝外部探查的目光和精神力。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剥离了。
只剩下两人行走的脚步声。
“说回我们这个同盟小团体。”
巴克尔的声音在隔离力场中显得有些失真。
“席位总共只有三十二个。”
“但有资格爭夺席位的巫师却至少有三百人。”
这个数字如同冰冷的刀锋。
直刺人心。
“这么多?”
达戈有些吃惊。
但他很快在脑海中重新计算概率。
巴克尔报出的数字远远超出他自己观测到的。
这意味著,水面下的鱷鱼比想像中更多。
“只会更多。”
巴克尔摇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残酷的清醒。
“除去第一阶梯那些必然能占得一席之位……”
“目標是奇才首席的顶级人物……”
“剩下的席位可能连二十个都没有。”
“想要在三百名三级巫师中脱颖而出……”
“夺得二十个不到的席位中的一个……”
“单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显得太单薄了。”
孤狼虽然凶猛,但在兽群面前只能被撕碎。
“所以你们打算合作,保证其中几人能够进入前三十二名?”
达戈终於听出巴克尔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是一场交易。
用多数人的垫脚,换取少数人的登顶。
然后再进行利益再分配。
极度的理智。
极度的冷酷。
“是的。”
巴克尔平静道。
並没有觉得这种“抱团”有什么可耻。
在真理面前,手段只是工具。
“集合数十名三环巫师的力量……”
“爭下几个席位来成功的机率还是很大。”
“无论是谁最终拿到席位,其他人都能获得相应的补偿。”
这就是契约。
用魔法契约约束的利益共同体。
比所谓的友情、血缘都要牢固得多。
达戈表情有些奇异。
他那双深邃的蓝眸中闪过微光,在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他对巴克尔这群第二阶梯天才们的想法感到惊讶而又讚嘆。
这种退而求其次的办法確实能够保证所有人的利益最大化。
这是弱者对强者的生存智慧,也是一种群体博弈的胜利。
有各自背后的势力做保,也不担心会有人过河拆桥。
违背契约的代价,往往比死亡更可怕。
关键是如果这个同盟一旦达成了一次合作……
彼此间的关係变得更稳固牢靠。
等日后巴克尔他们这一代人成长起来……
对各自所属的势力也能带来很多的好处。
这是一张网。
一张笼罩未来南部巫师界的利益之网。
【二代们的眼光和智慧。】
达戈心里感嘆了一句。
不仅有力量,更有布局的眼界。
这就是底蕴。
“现在我们这个团体还在不断吸纳力量……”
“团体的力量越大,爭夺战开始后,计划成功的收益也就越大。”
这就是滚雪球,將更多的不確定因素转化为己方的筹码。
“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加入你们的组织?”
达戈停下脚步。
目光如炬,直视巴克尔。
“达戈想了想道:“我没有晋升三环你依旧不改初衷……”
“看样子你们是有让二环巫师也能够加入爭夺战的办法。”
这是一个逻辑漏洞。
既然是三环巫师的战场,二环巫师就是螻蚁。
除非,规则有漏洞。
或者,他们有越过规则的手段。
巴克尔沉吟后道:“算是吧。”
他並没有直接否认。
“事实上伊西多尔的奇才席位爭夺战的门槛並不是以三环巫师为標准的……”
“准確的说是三环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