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在虚空中拉扯出模糊的痕跡,伴隨著一连串挤压空气的爆鸣声,像放鞭炮一样。
一道色泽暗沉的银白金属墙突兀耸起,急速移动的人影笔直撞上去,然后在“轰隆”一声巨响中硬生生停止移动。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恐怖的动能在那一瞬间完全释放,金属墙面呈现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凹陷,仿佛一张被揉皱的锡纸。
达戈缓缓鬆手,面无表情地看著大半个脑袋被自己按进用“以鈦”凝聚起的金属墙里的陌生巫师。
对方已经陷入昏迷,瘫软在外的四肢还在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抽动著。
鲜血顺著金属纹路蜿蜒而下,滴落在布满青苔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下手颇有分寸,虽然爭夺战內不论生死,但仅仅只是竞爭关係,他也没想就要了对方的命。
这仅仅是一场关於资源与真理的博弈,无谓的杀戮只会增加因果的纠缠,而非实力的积累。
“进入一重法域共鸣境界的【冰焰】,冻解的能力是越发变態了。”
达戈看著自己五指间缠绕的色泽如水晶般澄澈的冰蓝火焰,神色有些奇异。
那火焰並非凡火,没有任何温度,反而透著一股冻结万物本质的冰冷质感。
它在指尖跳跃,仿佛渴望著吞噬更多的规则与结构,那是对“有序”最本质的破坏欲。
现在躺在他面前的三环巫师,刚刚所释放的法术已经是进入二重法域共鸣之境。
那是名为“黑岩鎧甲”的高阶防御巫术,其內部构建的符文结构多达三百六十个节点,稳固如山。
在一段共鸣的【破法之力】面前,却被硬生生“切”开。
就像是烧红的餐刀切入凝固的牛油,没有丝毫阻滯,只有规则崩塌的脆响。
虽然是有自己肉体力量和“以鈦”金属的加成,但丝毫不能掩盖【冰焰】的强悍效果。
“一重破二重,那等到二重的时候,或许就足以冻解三重共鸣的法术。”
“即便熟练度的提升確实是慢了点,但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达戈只是一时兴起想要实验一下一重法域共鸣境界的【冰焰·冻解】的效果,得到的结果颇让他感到满意。
能够在三环初期领悟二重法域共鸣的,在同等级內也算是佼佼者,不折不扣的天才了,现在却直挺挺地躺在达戈面前。
这就是巫师世界的残酷真相:知识的深度决定了力量的高度,而天赋只是入场券。
忽然一团光雾从昏迷男人额头涌出,笔直没入达戈的眉心。
“呼——”
霎那间,达戈感到自己的灵魂力猛涨一截,几乎比他之前在花园里收集了半天光点的十倍还多。
这种充盈感如同乾涸的河床迎来了暴雨,精神灵魂都在欢呼雀跃。
同样的,他身体表面生出的灰色烟雾也变得浓厚不少。
如果说原本的灰烟不仔细观察还不容易看到,现在已经是颇为明显。
丝丝缕缕的灰烟缠绕在遍布鯊齿豁口的银色鎧甲上,显得达戈整个人更多几分神秘诡异的气质。
就像是从地狱深渊爬出的復仇骑士,背负著某种古老的诅咒。
“这像是灵魂力的某种具象化呈现。”
达戈看著身上縈绕的灰烟,若有所思。
他伸出手指,试图去触碰那灰烟,却发现手指直接穿透了过去,没有实体,只有一种源自精神层面的“重量”。
在刚才光团融入自身的瞬间,他捕捉到那光团內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能量被强制分离了出去,化成了他体外的灰烟。
这是一种强制性的“税收”,或者是某种更大仪式的“燃料”。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明白这场爭夺战的规则了——这是个“大鱼吃小鱼”,或者说“大逃杀”类的游戏。
这里的每一个参与者,既是猎手,也是猎物;既是容器,也是养料。
“击败的对手越多,得到的好处就越多,一旦失败,就会失去收集的大部分光团能量。”
这是一场零和博弈。
也是伊西多尔留下的最大恶意,他要选出的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蛊王。
“这些神秘光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物质组成,但提供的灵魂力增长却异常纯净,甚至要超过月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