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怨魂反噬了吗?”
达戈神情微怔,对这个结果感到些许的意想不到。
原本被獁福林强行奴役的怨魂,此刻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食人鱼,疯狂撕咬著旧主残破的灵体。
獁福林最后想要施展的法术底牌被自己生生摁灭打断,或许是因为施法失败而造成的威能反噬,
或许是肉身陨灭后,实力再也不足以压制住他手底下驱使操控的无数怨魂。
才会导致出现这一局面。
达戈抬起头,只见空中,无数大大小小的彩色光团蜂拥著朝自己涌来。
那是纯粹的灵魂粒子。
他张开双臂,就像拥抱真理的信徒,更像是一头贪婪的深渊巨兽。
“呼——”
如强风压面,达戈闭上眼睛,只觉自己的灵魂力在节节暴涨,飞快地接近某个临界点。
那是二环通往三环的质变隔膜。
咔嚓。
仿佛听到了灵魂深处某种枷锁碎裂的声音。
痛。
极致的痛楚,像是在岩浆里浸泡。
但达戈面无表情。
在这个残酷的巫师世界,痛楚是力量的伴生品,唯有耐得住枯燥与剧痛,方能触碰真理的衣角。
“轰!”
仿佛有一道灰色的洪流在达戈身上爆发。
滚滚灰烟將其整个人笼罩,凝聚不散,仿若一片浓郁的灰云。
这灰云不断翻涌著,好像有什么东西將要从中孕育出来。
元素粒子在欢呼,在排列,在重组。
战团四周,一名名三环巫师僵立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们不仅是震惊,更是恐惧。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他们引以为傲的精神力护盾都在微微颤抖。
望著滚滚灰云中那属於达戈的若隱若现的挺拔身影,很多人在这一刻陷入霎那的迷惘。
“獁福林死了?”
相同的疑问在每一名观战巫师的脑海中冒出,让他们生出某种强烈的不真实之感。
现实往往比荒诞剧更令人齿冷。
片刻之后,完全接受眼前现实的观战巫师们眼神开始剧烈震动。
獁福林死了!
那个把活人炼成幽魂、让无数低阶巫师闻风丧胆的疯子,就这么陨落了。
骸骨丧钟的当代传承者,三环中期实力,在爭夺战开启之前,被很多人视作第一梯队,有资格角逐伊西多尔奇才席位前二十的顶级人物獁福林竟然真的死了。
这不合常理。
这违背了他们认知的等级铁律。
而且还是死在一名表面实力只有区区二环的年轻巫师手中。
震惊,骇然,惊骇,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种种情绪,仿佛火山爆发般在一眾围观巫师心中喷涌。
空气中瀰漫著危险的死寂。
贪婪的视线收回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以及重新评估风险的精明。
“这人到底是谁?可有人听过他的名號?”
“南部什么时候有过这般强大冰法传承?!”
“真是可怕的怪物!”
一场小小的震撼风暴在观战的巫师群体中形成,很多人都意识到,南部巫师界恐怕又有一颗妖孽般的新星冉冉升起,即將在此次的席位爭夺战中大放异彩!
人群角落。
“呃~”
受这一战衝击最大的人自然是和达戈同为共进社成员的“魔能之手”天才巫师克莱尔。
那个被他视作“凑数”的二环巫师,此刻散发的能量波动,让他感到窒息。
此时的克莱尔脑子几乎还是懵的,还没从达戈一举击败獁福林的震撼中完全走出来。
记忆回溯。
画面定格在入社的那一天。
克莱尔忽然想到巴克尔在领著达戈加入共进社时对他说的那句话——“或许你可以跟他交手试试,我觉得你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当时他只觉得那是巴克尔对他进行的羞辱,现在想来,那哪是羞辱,分明是巴克尔给他挖下的一个天坑啊。
那是赤裸裸的事实陈述。
冷汗顺著克莱尔的额角滑落。
他就像个跳樑小丑,在巨龙面前舞弄著生锈的匕首,还自以为优雅。
“什么『四色晶体』巴克尔,根本就是荆棘法环特地打出来的一个幌子,烟雾弹,这个达戈才是荆棘法环真正的首席天才,是他们隱藏在手里的顶级王牌。”
克莱尔神情怔怔的喃喃,他终於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可笑共进社绝大多数的人都还跟他一样,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