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书想要摆摆手。
立刻察觉自己这態度不对,於是,低下头,略显恭敬地说道:“父亲,我晓得了!”
有了交流,和没有交流並无区別,车厢內的气氛一如既往地尷尬。
之后,顾晦闭上眼睛假寐。
顾青书一脸好奇地望著窗外,两人不再说话。
最初,看著窗外只是顾青书迴避尷尬的藉口,蓝星是资讯时代,他什么没见过,这古代城池和影视剧的画面其实没啥区別,只是没有那么整洁,没有那么虚假,更加骯脏,也更加真实!
但是,到后来,顾青书是真的看入迷了。
尤其是出了城,马车外的城关风景变得更加嘈杂,更加脏脏,也更加符合顾青书有关古代百姓的想像,人们活得更加艰难,最明显的就是,乞丐多了很多。
马车离开城关,道路也就变得崎嶇不少,没有了青石板路,没有了坚硬的三合土,或者石渣路,大部分都是黄土道,晴天的时候满是灰尘,下雨的时候就变成了泥坑。
城外的风景倒是不错,山峦青翠,大部分都是不曾开发的情况。
其实,这和顾青书理解的古代不同,古代百姓想要生存,不管是做饭还是取暖,都免不了柴禾,所以,在人群聚集的地方,附近的山峦大多是光禿禿的,没那么青翠。
这个世界则不然。
是因为做饭取暖不全是用柴禾?
还是人们只能聚城而居,城池四周多是妖鬼之流,离不开仙门的保护,人口数量一直无法起来,也就无法扩张,周遭的环境方才是青山绿水?
顾青书没有多想。
那並不重要!
他也不关心!
这时候,他已经把窗门关上,免得外面的灰尘隨风飘进来,他又不是一个人乘车,还是要照顾老爹的想法,等老爹发话再关窗,显得他不自觉。
“父亲,在雷公庙请神,有没有什么忌讳?”
顾青书轻声问道,打破了车內的沉默,这是因为顾晦已经睁开了眼睛,不再假寐。
“我不知道!”
“顾家修炼赤猿真身的下人有很多,通过请神法辅助来修炼的也不少,不过,能够去请雷公老爷降神的,据我所知,这一百年来你还是第一次————”
“毕竟是正神,没那么危险!”
“你只需要按照庙祝法师的吩咐,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雷公老爷看不上你,也不过是一別两宽!”
“放心吧,不要紧张!”
“只要你儘量清除杂念,也就————”
顾晦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凝重。
“顾青书,就算请神成功,请来雷公老爷的分神进入你的识海,你也不要得意————”
“比起修炼八部明王根本法的那些人,你养出的神也不过是偽神,要真正转换成自己的神意,能够出窍神游通幽的神意,还有很多路要走————”
“你的路比他们艰辛了许多!”
“別仗著有小小天赋就得意忘形,须知,认不清自己,看不清形势,乃是修行人的大忌!”
顾晦忍不住,还是敲打了一番顾青书。
先前,顾青书主动提出开窗的事情在他心里终究没能翻篇,终究没有过去。
他认为小兔崽子仗著自己的天赋神通,这是飘了!
“多谢父亲教诲,孩儿铭记於心!”
虽然,不知道顾晦为何突然充满爹味,顾青书却也做出了正確的应对。
像一个好孩子诚恳地应是。
“你知道就好!”
顾青书的態度,顾晦没办法挑剔。
他也不想鸡蛋里挑骨头,只能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之后,继续闭上眼睛假寐。
不想休息也只能如此。
他也想避免这种尷尬。
过了一阵,车夫喊了声“吁”,马车停了下来。
“少爷,青书少爷,雷公庙到了!”
福伯的声音传来。
不一会,车门从外面打开。
福伯毕恭毕敬地站在车门前,一路风尘並未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跡,他的衣裳依旧乾乾净净,没有半点灰尘,不仅是他,下了马车后,顾青书看了一眼车夫,这个不知名的车夫也是如此。
马车停在了一个平台上。
平台的一侧是一座光禿禿的山,此时,他们位於半山腰,在那光禿禿的山下有著一间庙宇,红砖碧瓦,檐角向上翘起,在最中间的大殿上方,屋脊之上,有著一尊雕像。
那是一尊妖猴的雕像,惟妙惟肖,形神具备。
而平台的另一侧,也就是停马车的地方,有著一排栏杆,顾青书抓著栏杆探头往下看了看,悬崖下方,也就是这座山的山脚下,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镇。
有河水呈几字形绕过小镇。
河水的对面,是一条狭长的山谷平原,满是青翠的庄稼,距离收割还有点时间。
人们像蚂蚁一般忙活著。
“顾老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则个!”
洪钟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青书回过头去,一个穿著五彩斑斕法袍的法师从雷公庙內走了出来,在他身后,一左一右跟著两个道童,一个拿著一根雪白的拂尘,一个拿著一本厚厚的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