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决定换一种方式。
他收起长枪,不再用武器威慑。
然后,他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摊开手掌,五指放鬆,將掌心对著种子。
“我没有恶意,你看。”
他低声说著,指尖一点点地向种子所在的位置“挪”去。
至於危险?
秦衍並非没有考虑,但他很快排除了这个顾虑。
如果这颗种子真的对他有恶意,在他重伤昏迷、毫无防备的那段时间里,它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轻易置他於死地。
但它没有,只是在“玩”他的鼻子,然后在他醒来后“装死”,被他用枪指著时也只是“滚开”。
这些行为,更像是一种好奇、试探,乃至……顽皮?
无论如何,这都不像是一个满怀恶意的存在会做的事。
似乎感受到了秦衍手掌传来的温度与那份小心翼翼的“善意”。
黑色种子表面的幽光再次闪动了几下。
它犹豫了片刻,然后,慢腾腾地、一跳一跳地,最终跃上了秦衍摊开的掌心。
触感微凉,带著一种奇异的的韵律。
秦衍心中一喜,但不敢有丝毫大意。
更不敢用力去握,生怕惊走了这难得的小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掌托平,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宝。
就这样,秦衍带著这枚奇异的黑色种子,走到一旁相对乾净的地方坐下。
他从行囊中取出压缩食物和水,简单进食,补充体力,修復伤势。
而那枚黑色种子起初还安静了一会儿。
但很快,它似乎就適应了环境,或者说,適应了秦衍这个“陌生人”。
它开始在秦衍身边那棵藤蔓凸起上,自顾自地、欢快地蹦跳起来。
一会儿跳到秦衍的膝盖上,一会儿又滚到他的脚边,一会儿甚至试图顺著他的裤腿往上爬。
动作灵巧,充满活力,与刚刚那副“装死”和“警惕”的模样判若两“籽”。
一天过去。
时间来到了5月8日。
经过一天多的调息与丹药修復。
加上自身身为武者的强大恢復力,秦衍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气血重新变得充盈,精神也饱满起来。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枚黑色种子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存在,不再像最初那般胆怯。
反而时不时在他掌心欢快地蹦跳几下,甚至偶尔会“滚”到他的手指间玩耍,显得活泼了许多。
秦衍笑了笑,轻轻用手指点了点种子光滑的表面,引来它一阵不满似的“抖动”。
“好了,小傢伙,我们该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秦衍低声自语。
昨天他已经大致看过,四周皆是厚重的、缓慢蠕动的藤蔓墙壁。
唯一的特殊之处,便是那四个幽深的洞口。
他正是从其中一个掉下来的。
显然,离开的通道,最有可能就在这四个洞口之中。
秦衍起身,一手握紧长枪,另一手托著那枚黑色种子。
来到自己掉落下来的那个洞口前,向內望去。
只见洞口深处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顶。
无尽的黑暗向下延伸,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