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秦家定然是挖了现成的绣娘,咱们且留意著京城中的绣坊,看看哪家忽然失了水准,就知道挖的是谁了。”
“夫人夫人!”
两人正说著话,清茶从外头小跑著进来,在柜檯边险些没收住脚,双手撑在柜檯边大喘气。
“夫人,陆家的名尚局这几日出货的速度慢了许多,今儿个奴婢路过他们的掌柜还问咱们能不能借雷射秀能用一用。”
沈归题眉头一挑,朝著王娘子瞭然一笑。
“苦主找著了。”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王娘子哎呀一声,转过头狠狠的瞪了对面一眼。
陆公子和夫人交好,带著商队去边境贩卖货物都帮著汝阳绣坊带了几大车绣品。
秦家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跟京城首富叫板。
眨眼间,王娘子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在沈归题身上。
如此这般,不知夫人会如何应对?
“清茶,你之前说把对门绣坊吞併之后要做什么来著?”
沈归题问的漫不经,手里无端摆弄著帕子,像是在说今日的指甲染的不够红。
“奴婢想著可以多开先展示成衣的铺面,不仅能卖绣品,还能將绣娘们的高超技艺都展示出来,供京城的达官显贵择选。”
清茶兴奋的咽了咽口水,看对门绣坊的眼神仿佛在看酱肘子,张嘴就能咬下一口。
“好,你回去將这些想法仔细完善,要不了多久就能实现了。”沈归题一甩袖子,诗诗然回了后院帐房。
她並不是信口胡诌。
秦修远这么做无疑是已经入了穷巷。
老二,老三眼看著短期內是不行了,秦老爷再一次把宝压在了老大身上。
可惜老大也是个拎不清的。
满京城那么多绣坊的绣娘可以花银子挖来,他却偏偏选了骨头最硬的陆家。
这不是赌气是什么?
沈归题不觉得陆家会忍气吞声,没有逆时发作,一定有更深层的图谋。
上辈子秦家丟了独有的盐引,一方面是秦修远不如秦老爷会审时度势,另一方面则是国库空虚,为了筹措粮草,不得不將大块的肥肉分成小份,以此换取更多的利益。
这一次,陆家或许会成为吃下这庞然大物的领头羊。
沈归题一面將京中发生的事写信告知陆炼修,另一面紧锣密鼓的筹备著月底的刺绣鑑赏会。
她从汝阳绣坊里挑出了6位最拔尖的绣娘,决定以夏日为题,当著一眾夫人小姐的面即兴创作,以两柱香为期,结束后,由眾夫人小姐投票选出最终胜利者。
杜鳶溪帮著製作的邀帖已经以侯府夫人的名义送去了各处,后院也已经修缮一新。
“你们不必紧张,3日后正常发挥就好。届时只需要两袖清风的上场,其他所有东西本夫人都会备好。”
沈归题不打算日日叫她们前来训话,提前3日稍作提点,剩下的就看她们的真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