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晨天气是多么的晴朗,预备唱。
全国日报的报社编辑部里全都在忙碌著,每个人都会分管一摊,各司其职。
李编辑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先整理了一下桌面,然后將今天刚送来的投稿信件摞在一起,准备开始审稿工作。
他的审稿流程一向很有条理:把稿子按照从小到大都顺序排列好,然后先处理那些薄薄的稿件,这类稿件数量多,但审阅起来相对快。
他熟练地拆开一封封信,目光快速扫过稿纸,作为审稿编辑,一目十行是最基础的能力。
好的稿子,放在左手边,准备后续细看或提交討论,质量一般,不符合要求的,则直接归入右手边的退稿筐,稍后统一写退稿信。
时间在稿纸的翻动中流逝。
快到中午时,桌面上那摞投稿信件已经矮下去大半。
李编辑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准备处理最后几封相当有厚度的稿件,这些稿件一般都是中长篇。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最底下那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吸引了。
信封是常见的牛皮纸,但上面那熟悉的字体,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是閆解成的笔跡。
李编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情绪。
“难道是《艷阳高照》的下部?他终於良心发现,把剩下的写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清泉,瞬间滋润了他那颗被断章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
上半部那戛然而止的结尾,可是让他和整个编辑部都念念不忘。
巨大的惊喜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暂时忘记了上次的惨痛教训。
他连午饭都顾不上去食堂吃了,赶紧让旁边一位相熟的同事帮忙隨便带点吃的回来,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个大信封。
厚厚的一叠稿纸滑了出来,首页上,《艷阳高照》(中部)几个大字赫然在目。
“中部?”
李编辑愣了一下,不是下部?
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但很快又被对故事的渴望压了下去。
中部也好啊。至少能知道更多剧情发展。
他立刻沉浸了进去。
閆解成的文笔依旧稳健,故事承接上部,將广大农民在种植技术革新,劳动竞赛以及个人情感生活中面临的矛盾与抉择描绘得淋漓尽致。
人物形象更加丰满,情节推进的张弛有度,几个伏笔也若隱若现,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李编辑看得如痴如醉,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同事帮他带回来的两个窝头和一碟咸菜早已凉透,他也浑然不觉。
故事在向前推进,一个关键的难题被解决,主角团队面临著巨大的压力和內部纷爭,而一段微妙的情感关係也发展到了需要抉择的十字路口。
所有的线索都匯聚在一起,预示著下一阶段將会有更激烈的衝突和更深刻的变化。
然后。
稿纸,翻到了最后一张。
后面,后面呢?
又没了?
李编辑的动作僵住了,他下意识地往前翻了两页,又往后翻,確认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字符。
故事,再次停在了关键点节点上。